走到殿堂的最深處，張隱突然停住了。
那裡有一具特殊的冰棺，比其他的都大，也更精美。冰棺中躺著一個人，穿著華麗的銀色長袍，頭戴高冠，面容俊朗，雙手交疊在胸前，手中握著一塊特殊的骨牌——那是金色的，不是普通骨牌的白色。
張隱看著那張臉，整個人像被雷擊中一樣，呆立當場。
那是他自己的臉。
第三節 前世今生
冰棺中的人，和張隱長得一模一樣。同樣的五官，同樣的輪廓，甚至連眉宇間那股堅毅的神情都如出一轍。唯一的區別是，冰棺中的人看起來更成熟一些，大約西十歲的樣子，而張隱現在只有二十多歲。
“這是……”陸臨淵也愣住了。
“張陵。”張隱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燭陰族第三十七代族長，我的前世。”
他伸出手，隔著冰層撫摸那張臉。冰層冰涼刺骨，但他感覺不到冷。三千年的時光，在這一刻彷彿被壓縮成一瞬。那些模糊的記憶，那些斷續的畫面，此刻全部變得清晰起來。
他想起來了。
三千年前，星靈族完成了墟海系統的建造，準備進入沉睡。三百燭陰族長老在張陵的帶領下，發誓世代守護。儀式完成後，張陵第一個躺進玉棺，用生命啟用武曲關的封印。他的身體在玉棺中慢慢僵化，意識逐漸模糊，但在最後一刻，他留下了一個願望——
“若有來世，我還要守護這裡。”
三千年後，他重生了。帶著前世的記憶碎片，帶著燭陰族的血脈，帶著那份未竟的使命，重新站在這片土地上。
張隱閉上眼睛，淚水從眼角滑落。那不是悲傷的淚，而是釋然的淚。他終於明白了自己是誰，明白了為什麼從第一次見到燭陰族的遺骸就會有感應，明白了為什麼時間之心會選擇他。
因為他本來就是他們中的一員。
“張隱……”陸臨淵輕聲呼喚。
張隱睜開眼睛，看向陸臨淵。那雙眼睛裡有三千年的滄桑，也有新生的希望。
“我想起來了。”他說，“全部。我的名字，我的使命，我的……罪。”
“罪？”
張隱指著冰棺中張陵的遺骸：“他——我——犯過一個錯。當年，星靈族離開前，曾警告我們，不可輕易開啟歸墟之門。但有一年，地脈暴動，時痕擴散，我以為開啟歸墟可以平息動亂，便聯合幾名長老試圖強行開門。結果，門沒開啟，反而引發了更大的災難，三名長老當場犧牲，數十人被時痕能量侵蝕，永遠變成了怪物。”
他跪在冰棺前，深深叩首：“這是我的罪。雖然三千年過去，雖然我轉世重生，但這份罪依然存在。那些被侵蝕的族人，他們的靈魂還在受苦。”
陸臨淵走到他身邊，蹲下身，說：“但你也守護了三千年。你帶領燭陰族世代犧牲，你用自己的生命啟用武曲關，你轉世重生後還在繼續守護。這份功績，足以抵消當年的錯。”
張隱抬起頭，看著他，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。
“而且，”陸臨淵繼續說，“那些被侵蝕的族人，他們的靈魂如果還在受苦，那我們就去解救他們。找到歸墟，徹底解決問題。這不正是我們一首在做的事嗎？”
張隱沉默了很久，最終站起身，點了點頭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他擦去眼淚，“過去無法改變，但未來可以。我要完成當年的未竟之事，也要彌補當年的過錯。”
他最後看了一眼冰棺中的自己，然後轉身，向殿堂深處走去。
第西節 歸墟座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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