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最後的祭壇
十二月一日，清晨。
從冰裂縫返回營地後，眾人開始收拾裝備，準備啟程返回格爾木。帳篷一頂頂拆下，物資一件件打包，雪地摩托在晨光中排成一列，等待著最後的下山指令。
但張隱沒有動。
他站在營地邊緣，背對著眾人，望著北方更深的雪山。晨風吹起他的衣角，他的身影在雪地上拉得很長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微微發光，那光芒在晨曦中幾乎看不見，但陸臨淵能感覺到，它在跳動，像一顆心臟。
“張隱？”陸臨淵走到他身邊，“該走了。”
張隱沒有回應。他只是望著北方，眼神深邃，彷彿能看穿那層層疊疊的雪山，看到某個常人無法觸及的地方。
過了很久，他才開口：“還有一個地方。”
“什麼？”
張隱抬起手，指向北方偏西的方向：“那邊，大約十五公里，有一個祭壇。比我們之前發現的任何一個都大，都古老。我能感覺到，那裡有很強烈的能量反應，還有……很多生命氣息。”
“生命？”陸臨淵皺眉，“那種地方，怎麼可能有生命？”
“不是普通的生命。”張隱轉過頭，看著他，“是沉睡的生命。就像我們在古羌祭壇裡發現的那三百具玉棺一樣，但那裡更多，更集中。那可能是燭陰族真正的墓葬群。”
陸臨淵心中一緊。如果真的還有更多的燭陰族遺骸，那對張隱來說，意義非凡。但十五公里外的冰川，海拔更高，地形更險，而且他們現在的物資和體力，還能支撐一次額外的探險嗎？
“你確定要去？”他問。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頭：“確定。我能感覺到，那裡有東西在等我。很重要的東西，關係到歸墟開啟的最後一步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：“你們可以先回去。我一個人去，找到東西后就下山和你們會合。”
“不行。”陸臨淵斷然拒絕，“你一個人去太危險。要去一起去。”
張隱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他知道陸臨淵是擔心他，也知道這一去可能會有危險。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事，必須去做。
“好。”他最終說，“一起去。但讓其他人先回去，我們兩個去就夠了。人多了反而累贅。”
陸臨淵點點頭，轉身去找小月和多吉商量。
小月聽完，第一反應也是反對：“你們兩個？在海拔六千米的冰川上，沒有任何支援，萬一出事怎麼辦？”
“不會出事。”陸臨淵說，“張隱現在有時間之心的力量，能提前感知危險。而且我們有衛星電話，有定位裝置，真出事可以求救。十五公里，一天來回，來得及。”
多吉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那片區域我沒去過，但聽老輩人說過，叫‘天神之墓’，是神靈安息的地方。進去的人，很少有人能活著出來。”
他看著陸臨淵，眼神複雜：“陸顧問，我不攔你。但我必須告訴你，那邊真的很危險。比你們之前去的任何地方都危險。”
陸臨淵點頭：“我明白。但我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。”
多吉不再說話，只是默默地從車上拿出兩套備用裝備，還有額外的氧氣瓶和食物。他把東西遞給陸臨淵，說：“天黑之前，必須回來。如果天黑還沒回來，我會帶人去找你們。”
陸臨淵接過裝備，拍了拍多吉的肩膀：“謝謝。”
兩輛雪地摩托從營地出發，向北駛去。身後，小月和多吉他們站在營地邊緣，望著他們的背影，久久沒有動。
途迷雪冰 節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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