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感覺自己的意識在被拉扯，彷彿要被吸入光球內部。那些光點在他周圍旋轉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漩渦中心，有一個聲音在呼喚他——
“張陵……張陵……你終於來了……”
那是他的前世的名字。那是三千年前，他作為燭陰族族長時的名字。
張隱閉上眼睛，任由那股力量牽引。他知道，這不是危險，而是認可。歸墟在認可他，在接納他，在等待他完成最後的使命。
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，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無中。周圍是無盡的黑暗，只有遠處有一點微弱的光芒。光芒中，一個人影浮現出來。
那人穿著銀色的長袍，皮膚泛著淡淡的銀光，面容俊美但疲憊，像是沉睡了很久很久。他看著張隱，微微一笑。
“我是星靈族的首席科學家，蒼。”那人說，“也是墟海系統的設計者。我等了你三千年。”
張隱看著他：“你就是‘守藏’？”
蒼點頭：“守藏是我的意識分裂後的一部分。我的本體，一首在這裡沉睡，等待燭陰族的族長歸來。”
他走近幾步，看著張隱：“歸墟之門己經開啟。你有兩個選擇。第一，進入歸墟，喚醒沉睡的星靈族。但代價是，你必須留下，成為新的‘守藏’，維持系統的運轉。第二，關閉歸墟之門，讓一切保持原樣。但九星連珠之後，系統會失控，時痕會擴散，整個地球都會陷入災難。”
張隱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我選第一個。”
蒼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：“你不怕？”
張隱搖頭：“怕。但這是我的使命。”
蒼笑了，那笑容裡有欣慰，也有悲傷：“好。那我送你進去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光芒大盛。張隱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快速上升，眼前光芒一閃，他回到了溶洞中。
他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還站在光球前。陸臨淵和其他人正焦急地看著他。
“你沒事吧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搖頭：“沒事。我知道怎麼進去了。”
第三節 燭陰之能
張隱轉身，面對那九根石柱。他閉上眼睛，開始唸誦咒語——那是燭陰族世代相傳的咒語，每一個音節都帶著古老的力量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和蠱蟲印記同時發光，銀光和金光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，射向光球。
光球開始旋轉，越轉越快。那些光點從球體中湧出，在空間中飛舞，形成一條光帶。光帶連線著九根石柱，將它們的能量匯聚在一起。
張隱的身體開始發光。不只是手心的印記，而是全身——每一寸皮膚，每一個毛孔，都在發光。那些光芒是銀色的，帶著金色的紋路，像是某種古老的圖騰。
“他在做什麼？”老周驚恐地問。
“他在啟用歸墟。”陸臨淵說，“用他的血脈，用他的生命。”
光球越來越亮，最後爆發出刺眼的白光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。當白光散去時，他們發現，光球不見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扇門——一扇由純粹的光芒構成的門，懸浮在九根石柱中央。
門的另一邊，是無盡的星空，璀璨的銀河，還有無數銀色的身影在沉睡。
“歸墟……”陸臨淵喃喃道。
張隱轉過身，看著他。那雙眼睛裡，銀光和金光己經融為一體，變成一種深邃的紫色。他的臉上，浮現出一個淡淡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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