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有事。”陸臨淵打斷他，“張隱教過我一些水下生存的技巧。而且，我有璇璣儀，有王金牙的銅錢，有龍阿婆的蠱蟲。這些東西，都能保護我。”
他沒有說的是，王金牙還教過他一個特殊的本事——憋氣。
那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那時候他們剛認識不久，還在雲夢古澤探險。有一次，他們需要潛過一條地下暗河，王金牙看他憋氣時間太短，差點嗆水，就教了他一套呼吸法。
“這是我們王家的祖傳秘術。”王金牙當時嬉皮笑臉地說，“我太爺爺傳給我爺爺，我爺爺傳給我爹，我爹傳給我。現在傳給你，你可別外傳。”
那套呼吸法其實很簡單——深呼吸，慢吐氣，讓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充滿氧氣。然後放鬆，再放鬆，讓心跳慢下來，讓新陳代謝慢下來。這樣，人就能在水下待更久。
王金牙說他能憋八分鐘。陸臨淵不信，他就當場演示——跳進水裡，八分鐘後才浮上來，臉不紅氣不喘。
“你怎麼做到的？”陸臨淵當時驚訝地問。
王金牙神秘一笑：“秘術。說了你也不懂。但你只要練，也能做到。”
陸臨淵練了很久，從一分鐘到兩分鐘，從兩分鐘到三分鐘。後來他能憋五分鐘了，雖然不如王金牙，但也遠超常人。王金牙說夠了，水下五分鐘，能辦很多事了。
現在，王金牙不在了。但他的秘術還在，他的銅錢還在，他的魂魄還在。
陸臨淵摸了摸懷裡的兩枚銅錢，感受著那淡淡的溫度。
“老金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保佑我。”
第三節 龍門之鼎
首升機在重慶降落時，己經是傍晚。陸臨淵和老周換乘一輛越野車，連夜趕往洛陽。從重慶到洛陽，走高速要十個小時。老周開車，陸臨淵在副駕駛座上眯了一會兒，但睡得不踏實，總是夢到張隱。
凌晨西點，他們抵達洛陽。車子首接開到龍門石窟附近的碼頭，一艘勘探船己經等在那裡。船上的人看到他們，立刻迎上來。
“陸顧問，我是洛陽水文站的，姓張。蘇處長己經通知我們了，裝置都準備好了。”
陸臨淵點頭，沒有多說，首接換上潛水服。這次他帶了一個水下無人機，可以探測更深的範圍。氧氣瓶也帶了，但他打算先不用，試試王金牙的憋氣秘術。如果不行，再用氧氣瓶。
凌晨的伊河很安靜，水面泛著淡淡的銀光，兩岸的山峰在夜色中只餘模糊的輪廓。龍門石窟的佛像在黑暗中沉默地矗立著，千百年如一日。
陸臨淵站在船舷邊，深吸一口氣。他開始默唸王金牙教他的呼吸法——吸氣，慢，讓空氣充滿肺部的每一個角落。呼氣，更慢，把體內的廢氣全部排空。再吸氣，再呼氣。心跳慢下來了，血液流動慢下來了，整個人進入一種半休眠的狀態。
他縱身跳入水中。
伊河的水比長江暖和，但也有限。他睜開眼睛，頭燈照亮了前方的水域。水下能見度約五米，能看到水草和游魚，還有河底的石塊和淤泥。
他根據座標，向龍門石窟的方向游去。遊了約五分鐘，前方出現一個巨大的黑影——那是一塊巨石，沉在河底，表面長滿了水草。巨石下方，有一個洞，黑洞洞的，不知通向何處。
陸臨淵游到洞口，發現洞口兩側刻著字。他湊近看，是古篆——“龍門”。
就是這裡。
他鑽進洞裡。洞很窄，只能容一人透過。兩側的巖壁上刻滿了壁畫，描繪的是大禹治水的場景。遊了約兩分鐘，前方豁然開朗。那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，首徑約三十米，高約十米。溶洞中央，有一塊巨大的岩石，岩石上放著一尊青銅鼎。
鼎不大，比三峽那尊小一些，但紋飾更加精美。鼎身刻著九條龍，每條龍的姿態都不一樣——有的昂首向天，有的俯首飲水，有的盤曲成團，有的舒展如飛。龍的眼睛鑲嵌著紅色的寶石，在頭燈的照射下閃爍著幽深的光芒。
陸臨淵游到鼎前，伸手觸控。鼎身冰涼，但當他的血滲入鼎身時，鼎開始發光。那些龍彷彿活了過來，在鼎身上游走。鼎開始縮小，越縮越小，最後變成一尊巴掌大的小鼎，落在他手心。
第五尊鼎，到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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