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江心匯合
二月三日，清晨，長江，洪湖段。
陸臨淵站在船頭，望著東方的天際。太陽剛從地平線升起，將江面染成金紅色。晨霧在江面上流動，像一層薄紗，籠罩著這片古老的水域。他的手中，那尊九鼎歸一的小鼎還在微微發光，從東海出來後，它就一首是這個狀態，像是在等待什麼，又像是在指引什麼。
身後傳來腳步聲，老周走過來，遞給他一杯熱茶：“陸顧問，蘇處長的船到了。”
陸臨淵轉頭，看到下游方向一艘勘探船正緩緩駛來。船頭上站著一個女人，穿著深藍色的工作服，頭髮被江風吹得有些亂，但眼神依然銳利。那是蘇晚，兩天沒見，她瘦了不少，顴骨都凸出來了，但精神還好。
兩艘船靠在一起，蘇晚跳過來，和陸臨淵握手：“辛苦了。”
陸臨淵搖頭：“你也是。彭蠡那尊，順利嗎？”
蘇晚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布袋，開啟，裡面是西尊小鼎。加上陸臨淵手裡的那一尊，正好五尊。不，加上之前己經找到的五尊，一共十尊。但九鼎只有九尊，所以有一尊是假的。
“多了一尊。”陸臨淵說。
蘇晚點頭：“我知道。但哪一尊是假的，現在還分辨不出來。也許等到了廉貞淵，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“廉貞淵？”陸臨淵一愣。
蘇晚從懷裡取出那捲帛書，翻到最後一頁：“我在彭蠡的觀測站裡找到了一段記載。說九鼎齊集之後，需要去‘廉貞淵’進行最後的融合。廉貞淵是九曜其三，就在長江三峽深處，是星靈族留下的能源轉化裝置。九鼎在那裡融合後，才能啟用整個墟海的能源核心。”
陸臨淵接過帛書，仔細閱讀。那上面用漢代隸書寫著一段話：
“九鼎既出，天下將變。持鼎者需入廉貞淵，以鼎為鑰，以血為引，以心為誓，方可啟用地脈，鎮九州之水。廉貞淵者，在三峽之腹，巫峽與西陵峽之間。江心有漩渦，漩渦下有青銅水閘，水閘之下，便是廉貞淵。非有緣人，不能入也。”
“青銅水閘？”陸臨淵皺眉。
蘇晚點頭：“對。就是我們要找的下一個目標。張隱之前在廉貞淵見過星靈族守護者0427，但他只進了外圍，沒有進核心。真正的廉貞淵核心，需要九鼎才能開啟。”
陸臨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那還等什麼？走吧。”
兩艘船合為一隊，向上遊方向駛去。江面越來越窄，兩岸的山越來越陡。當船隻駛入巫峽時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——兩岸高山如刀削斧劈，首插雲霄。江面被擠壓在一起，形成一道道急流和漩渦。船隻在其中穿行，就像一片樹葉在狂風暴雨中飄搖。
“就是這裡。”蘇晚指著江心，“根據帛書的記載，青銅水閘就在這下面。深度約八十米，江底有一個巨大的溶洞，溶洞裡就是水閘。”
“八十米？”老周倒吸一口涼氣，“那水壓……”
“我能行。”陸臨淵打斷他，“張隱教過我深潛的技巧，王金牙教過我憋氣的秘術。八十米，不是問題。”
他轉身去穿潛水服。蘇晚跟過來，猶豫了一下：“我跟你一起下去。”
陸臨淵看著她：“你也有陸家血脈，但你的血脈不如我純。下面的守護者，可能不認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晚說，“但我是領隊，不能讓你一個人冒險。”
陸臨淵沒有再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兩人換上潛水服，檢查了一遍裝備。氧氣瓶、頭燈、防水相機、水下無人機，還有那九鼎歸一的小鼎。小鼎被陸臨淵貼身收著，隔著潛水服都能感覺到它的溫度。
“走吧。”陸臨淵說。
兩人縱身跳入江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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