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江上追兵
二月十九日，凌晨，長江，巴東。
船隊在夜色中航行，兩岸的山峰在黑暗中只餘模糊的輪廓。江面上很安靜，只有水流的聲音，嘩啦嘩啦，永不停歇。張隱站在船頭，望著前方的黑暗，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微微發光。從廉貞淵出來後，他的身體一首很虛弱，水銀中毒的後遺症還沒完全消退，但他堅持要守在甲板上。
“回去休息吧。”陸臨淵走到他身邊，“我來守著。”
張隱搖頭：“睡不著。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。”
陸臨淵看著他，沒有問。他知道張隱的首覺一向很準。從歸墟回來後，張隱的感知能力更強了，能感應到百里之外的能量波動。他說有事要發生，那就一定會發生。
果然，凌晨三點，通訊器裡傳來急促的呼叫聲。
“蘇處長！下游方向發現多艘快艇，正在高速接近！”是老周的聲音，帶著明顯的緊張，“至少有十艘，裝備精良，像是……像是尋根會的人！”
蘇晚從船艙裡衝出來，臉色鐵青：“司徒明？他怎麼找到這裡的？”
張隱閉上眼睛，全力感應。幾秒後，他睜開眼睛：“是他。我感應到了他的能量波動。他帶了很多人，還有……還有時痕武器。”
“時痕武器？”陸臨淵心中一緊。
“從晉祠時痕中提取的能量，做成了武器。”張隱說，“威力很大，能撕裂時空。我們對付不了。”
蘇晚咬牙：“不能硬拼，只能跑。”
船隊全速向下遊方向駛去。但勘探船的速度遠不及那些快艇，距離越來越近。當第一艘快艇出現在視線中時，蘇晚知道，跑不掉了。
“停船。”她說。
“什麼？”老周驚訝。
“停船。”蘇晚重複，“跑不掉，不如停下來，看他想幹什麼。”
船隊停下，在江面上緩緩漂盪。快艇圍上來，將兩艘勘探船團團圍住。探照燈亮起，刺眼的白光照得甲板上如同白晝。一個人從快艇上站起來，穿著深色的作戰服，臉上帶著微笑。那是司徒明，尋根會的首領，蘇晚和小月的父親。
“蘇晚，好久不見。”他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來，平靜而從容，“你媽媽還好嗎？”
蘇晚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她的眼神很冷，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。
司徒明也不在意，轉頭看向陸臨淵和張隱：“陸顧問，張先生，久仰大名。你們在長江做的事，我都知道了。九鼎齊集，廉貞淵啟用，星靈族甦醒。很了不起。”
“你想幹什麼？”陸臨淵問。
司徒明笑了笑：“合作。我需要你們手裡的東西——九鼎、璇璣儀、還有廉貞淵的控制核心。給我，我放你們走。”
“不給。”張隱說。
司徒明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寒意：“張先生，我知道你很能打。但你看看周圍，我有三百人，有槍，有時痕武器。你們只有十幾個人，幾把破槍。打起來，誰輸誰贏？”
張隱沒有說話。他知道司徒明說的是事實。
司徒明又笑了：“我也不想傷人。這樣吧，我給你們一個機會。一個小時，考慮一下。一小時後，如果不答應，我就強攻。”
他揮揮手，快艇散開，將兩艘船圍在中間。探照燈依然亮著，刺眼的白光照得甲板上如同白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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