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戈壁西行
三月一日，甘肅，敦煌。
從長江到敦煌，三千公里的路程，陸臨淵一行人走了整整十天。不是路途遙遠，而是需要休整。張隱的水銀中毒雖然痊癒，但身體依然虛弱；陸臨淵在歸墟中消耗了大量精氣，需要時間恢復；蘇晚更是連續工作了半個多月，幾乎沒有閤眼。他們在蘭州休整了一週，補充物資，檢查裝備，然後繼續西行。
當越野車駛入敦煌地界時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。戈壁灘一望無際，黃沙漫漫，偶爾有幾株駱駝刺在風中搖曳。遠處的鳴沙山在陽光下泛著金色的光芒，像一條巨龍橫臥在大地上。莫高窟就在鳴沙山的東麓，千百年來，它靜靜地矗立在那裡，守護著絲綢之路的記憶，也守護著星靈族的另一個秘密。
“到了。”蘇晚坐在副駕駛座上，指著前方。她的手中，拿著從廉貞淵帶出來的那份帛書。帛書上記載了九曜節點的完整分佈圖，破軍垣就在敦煌莫高窟的地下。
陸臨淵透過車窗，望著那片荒涼的戈壁。他想起了王金牙。王金牙生前最喜歡敦煌，說這裡的壁畫天下第一，這裡的佛像天下第一，這裡的秘密也天下第一。他來過敦煌很多次，每次都住一個月，把每一個洞窟都看一遍。他說，每次看都有新發現，每次看都覺得自己的渺小。
“老金要是還在，肯定很高興。”陸臨淵輕聲說。
張隱坐在後座，閉著眼睛調息。聽到這句話，他睜開眼睛，看著窗外：“他會看到的。他的魂在崑崙，但他的心在敦煌。”
車子在莫高窟景區門口停下。蘇晚提前聯絡了敦煌研究院，說是地輿管理局的人，要來考察一些未開放的洞窟。研究院派了一個年輕的研究員來接他們，姓陳，三十出頭，戴著眼鏡，文質彬彬。
“蘇處長，歡迎。”陳研究員和他們握手，“院長讓我帶你們去第XXX窟，那是唐代開鑿的一個洞窟，一首沒有對外開放。裡面有一些奇怪的壁畫，我們的專家研究了很久，也沒看懂。”
“奇怪的壁畫？”蘇晚問。
陳研究員點頭：“對。那些壁畫和佛教無關，畫的是一些……像星星一樣的東西。還有很多人形的圖案，穿著很奇怪的衣服。我們懷疑是古代某個秘密宗教的遺蹟，但一首沒有證據。”
陸臨淵和張隱對視一眼。星星、人形、奇怪的衣服——那很可能是星靈族的壁畫。
“帶我們去看看。”張隱說。
第二節 藏經洞秘道
第XXX窟在莫高窟的北區，是未開放區域。這裡沒有遊客，只有幾個工作人員在維護。洞窟不大，只有十幾平米，裡面有一尊佛像，己經殘破不堪。牆壁上的壁畫也脫落了很多，但依稀能看到一些圖案。
陳研究員指著北壁的一幅壁畫：“就是這個。您看，這些圓點，排列得很整齊，像不像星圖？”
陸臨淵走近細看。那確實是一幅星圖——北斗九星，七顆主星，兩顆輔星，排列成一個巨大的勺子。星圖周圍，還有一些小字，是用古藏文書寫的。他不認識古藏文，但璇璣儀能翻譯。
他取出璇璣儀，啟動“開陽”功能。一道淡藍色的光束照在壁畫上，那些小字被翻譯出來：
“破軍之門，藏於星隕。星隕之地，在鳴沙山下。欲入此門，需以血為引，以心為鑰。”
“破軍之門……”蘇晚喃喃道。
張隱走到壁畫前，伸手觸控那些星圖。手指剛碰到牆壁，他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就開始發光。那光芒越來越強，和壁畫上的星圖交相輝映。壁畫開始變化——那些星影像是活了一樣，在牆壁上移動，重新排列。
最後，星圖定格在一個新的位置上。那是北斗九星的另一個排列方式，和常見的星圖不同——天樞、天璇、天璣、天權西星在左，玉衡、開陽、瑤光三星在右，左輔、右弼二星在上下。像一個巨大的十字架。
“這是……破軍垣的星圖。”張隱說。
他收回手，壁畫恢復了原樣。陳研究員看得目瞪口呆：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回事？”
蘇晚笑了笑：“陳老師，有些事，還是不知道為好。”
陳研究員識趣地沒有再問，退到一邊。
張隱繼續研究那幅壁畫。他發現，壁畫中佛像的眼睛是兩顆黑色的寶石，和普通的佛像不同。他伸手觸控寶石，寶石竟然轉動了一下。他試著旋轉寶石，順時針轉了三圈，逆時針轉了兩圈。佛像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，射出兩道光芒，照在洞窟的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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