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藏經洞殘卷
三月二日，清晨，敦煌，莫高窟。
一夜的休息並沒有讓陳研究員從震驚中恢復過來。他坐在研究院的辦公室裡，面前攤著那捲從藏經洞秘道中帶出來的帛書，手指在微微顫抖。帛書上畫滿了星圖，密密麻麻，層層疊疊，和他在洞窟裡看到的那些一模一樣。他研究了十幾年敦煌壁畫，自認為對莫高窟的每一個洞窟都瞭如指掌，但從不知道腳下還藏著這樣的秘密。
陸臨淵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兩杯咖啡。他把一杯放在陳研究員面前，自己端著另一杯坐下。“陳老師，昨晚休息得怎麼樣？”
陳研究員苦笑：“睡不著。閉上眼睛就看到那些星星，那些壁畫，那個人……破軍。他真的是星靈族？從天上下來的？”
陸臨淵點頭：“是。三千年前，他們的母星被虛空吞噬者毀滅，他們逃到地球，建造了墟海系統。莫高窟下面的星隕廳，就是他們留下的一個節點。”
陳研究員沉默了很久。作為一個考古學家，他一生都在追尋歷史的真相。但當真相擺在面前時，他卻感到恐懼。不是因為真相本身，而是因為真相背後的責任——知道了這麼大的秘密，他還能像以前一樣，在研究院裡安靜地研究壁畫嗎？
“陳老師，”陸臨淵說，“這件事，希望你能保密。不是不信任你，而是現在還不是公開的時候。星靈族正在甦醒，墟海系統還不穩定，如果訊息洩露，會引起恐慌。”
陳研究員點頭：“我明白。我不會對任何人說。”
門外傳來腳步聲，蘇晚和張隱走了進來。蘇晚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，上面顯示著敦煌研究院的資料庫。張隱跟在她後面，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在晨光中微微發光。從破軍垣回來後，他的印記又亮了一些，像是和那顆星辰建立了某種聯絡。
“有發現。”蘇晚把平板放在桌上，調出一幅影像，“這是莫高窟第61窟的壁畫——《五臺山圖》。你們看這裡。”
陸臨淵湊近細看。那是一幅巨大的壁畫，描繪的是唐代五臺山的全景——寺廟、佛塔、山川、河流，還有無數的朝聖者。畫面的右上角，有一片星空，星星排列成一個奇怪的形狀——不是北斗九星，也不是二十八宿，而是一個從未見過的星座。
“這是唐代星象圖。”蘇晚說，“敦煌研究院的專家研究了很久，一首沒搞懂這個星座代表什麼。它不在任何古代星圖裡，也不在現代星圖裡。像是……憑空出現的。”
張隱看著那幅星圖，手心的印記開始發光。他閉上眼睛，感應了片刻，然後睜開眼睛：“這是星靈族的星圖。那個星座，是他們母星的位置。”
“母星？”陳研究員驚訝。
張隱點頭：“織女座Vega-B，距離地球約25光年。三千年前，他們從那裡逃出來。這幅壁畫，是唐代某個知道真相的觀星寮成員畫的。他把母星的位置留在這裡，等待後人發現。”
蘇晚放大影像，指著星圖旁邊的一行小字：“這裡還有字，是唐代的楷書，寫得很小，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”
陸臨淵仔細辨認，念出來：“‘破軍之垣，藏於星隕。星隕之圖，藏於此壁。欲尋破軍，需解此圖。’”
“所以，這幅星圖本身就是一把鑰匙。”蘇晚說，“我們需要解開它的秘密，才能找到破軍垣的真正位置。”
“可我們己經找到破軍垣了。”陸臨淵說，“就在莫高窟下面，星隕廳。”
張隱搖頭：“那不是破軍垣的核心，只是外圍。真正的破軍垣，在更深的地方。星隕廳裡的隕鐵，只是能源。核心需要這幅星圖來定位。”
他走到窗前，望著遠處的鳴沙山。陽光照在沙山上，泛著金色的光芒。他能感覺到，在那片沙漠下面，有東西在呼喚他。不是聲音，不是能量，而是一種更深層的、跨越時空的共鳴。
“今晚，再去一次第61窟。”他說。
第二節 第61窟之夜
三月二日，深夜，敦煌，莫高窟第61窟。
洞窟裡很暗，只有幾盞工作燈提供照明。壁畫上的五臺山在燈光下若隱若現，那些佛塔、寺廟、朝聖者，像是一個個凝固的影子。陳研究員開啟特製的紫外線燈，照在那片星圖上。星圖在紫外線下發出淡淡的熒光，那些星星的位置比白天更清晰了。
張隱站在壁畫前，閉上眼睛，將手按在星圖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滲透進壁畫，和那些熒光交相輝映。星圖開始變化——那些星星像是在移動，重新排列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
“它在動……”陳研究員喃喃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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