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他最終說，“但你答應我，讀完壁畫就回來。不要冒險。”
張隱點頭：“我答應你。”
第三節 重返莫高窟
三月十六日，凌晨，敦煌。
張隱一個人回到莫高窟。陳研究員在景區門口等他，手裡拿著手電筒和鑰匙。夜裡的莫高窟很安靜，只有風聲和偶爾的鳥鳴。月光照在洞窟上，那些佛像的影子在牆壁上晃動，像是活了一樣。
“第XXX窟，就是那幅西域商旅的壁畫。”陳研究員帶他走進洞窟。洞窟不大，只有十幾平米，但壁畫儲存得很好。那幅西域商旅在正壁的中央，畫著幾十匹駱駝，滿載貨物，行走在金色的沙漠中。商人的服飾、駝隊的路線、沙漠的紋理，每一個細節都栩栩如生。
張隱走到壁畫前，將手按在那粒發光的沙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滲透進壁畫，和那粒沙交相輝映。沙粒開始發光，越來越亮，將整個洞窟照得如同白晝。
壁畫開始變化。那些駱駝動了起來，一步一步向前走。商人也動了起來，揮著鞭子，吆喝著。沙漠在流動，沙丘在移動。那粒沙從壁畫中飄出，懸浮在空中，然後化作一道光，射入張隱的眉心。
一瞬間，海量的資訊湧入他的腦海。他看到了星靈族在敦煌的活動軌跡——他們在這裡建造了破軍垣，在這裡留下了隕鐵核心，在這裡埋藏了關於虛空吞噬者的最後警告。
“當九星連珠之時，虛空之影將甦醒。它們被封印在破軍垣下，但封印不是永恆的。每隔三千年，需要重新加固。否則，它們會衝破封印，吞噬人間。”
“加固封印的方法，記載於左輔臺的星圖之中。需要九鼎之力，星辰之能，燭陰之血。”
“後世有緣人，當於九星連珠後三個月內，完成加固。否則，虛空之影將重現人間。”
張隱睜開眼睛，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。“虛空之影……封印……三千年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“什麼封印？”陳研究員緊張地問。
張隱沒有回答。他轉身，走出洞窟。月光下，他的臉色很蒼白，但眼神很堅定。
“我需要去一趟破軍垣。”他說。
第西節 最後的封印
破軍垣的入口在鳴沙山下面，那扇青銅門還在。張隱一個人走進門，沿著臺階向下，來到星隕廳。那些隕鐵還在，還在發光。他走到凹陷邊，蹲下身，將手按在地面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大亮，那些隕鐵開始發光，越來越亮，將整個星隕廳照得如同白晝。
“虛空之影。”他輕聲說，“出來吧。”
地面開始震動。那些隕鐵從凹陷中飛起，在空中旋轉，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。漩渦中心，出現了一個黑影。那黑影沒有固定的形狀，像一團黑色的煙霧，但煙霧中有無數眼睛在閃爍，血紅色的，充滿惡意。
“燭陰族。”黑影開口了，聲音嘶啞，像是金屬摩擦，“你終於來了。”
張隱看著他：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虛空之影。我是你們的噩夢。我是毀滅。”黑影說，“三千年了，我被困在這裡，暗無天日。現在，封印鬆動了，我可以出來了。”
“你不會出來。”張隱說，“我會加固封印。”
黑影大笑，笑聲刺耳：“加固？你用什麼加固？你的血？你的命？還是那些隕鐵？”
張隱沒有回答。他取出那塊從泰山帶回來的隕鐵核心——不，不是核心，是核心的碎片。左輔臺啟用後，核心融入了光球，但留下了一塊碎片。蒼說，這塊碎片可以加固封印。
他將碎片舉過頭頂。碎片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是金色的，越來越強，將整個星隕廳照得如同白晝。那些隕鐵也跟著發光，金色的光芒匯聚在一起，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，首衝穹頂。
黑影發出淒厲的尖叫，拼命掙扎，但光柱將它牢牢鎖住。它的身體在縮小，越來越小，最後化作一粒黑色的沙，落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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