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星隕廳之下
張隱從星隕廳出來時，己經是凌晨。月光照在鳴沙山上，將沙丘染成銀白色。他站在青銅門前，手裡握著那個裝著黑沙的鉛盒。虛空之影的殘餘，三千年的封印，現在都在他手裡了。
但他知道，這只是一部分。破軍垣的真正全貌，還沒有顯現。星隕廳只是表層，下面還有更深的結構——星靈族建造破軍垣時，設計了多層防禦。星隕廳是第一層，隕鐵核心是第二層，虛空之影的封印是第三層。還有第西層，第五層，甚至更多。
他閉上眼睛，感應著地下的能量流動。隕鐵核心的能量己經融入了他的身體，那些光點在他體內流動，指引著他向下——向更深的地方。他能感覺到，在星隕廳下面約一百米處，有一個巨大的空間。那個空間裡，有很強的墟海能量，比星隕廳強十倍，比左輔臺強五倍。
“下面還有東西。”他自言自語。
他轉身，再次走進青銅門。臺階向下延伸，他沿著臺階走了下去。經過星隕廳時，他沒有停留，繼續向下。臺階的盡頭，是一扇新的門。門是青銅的，但比上面的那扇更大，更厚。門上刻著的不是北斗九星，而是一幅星圖——整個銀河系的星圖。太陽系在星圖的一角，很小，很不起眼。織女座在另一角，也很小。銀河系的中心，有一個巨大的光點，在發光。
張隱將手按在門上。手心的三青鳥印記開始發光，那光芒滲透進青銅，門上的星圖依次亮起。門後傳來沉悶的機械聲，門緩緩開啟。
門後，是一個巨大的空間——比星隕廳大十倍不止。穹頂高不見頂，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體，模擬著整個宇宙。無數星系在緩緩旋轉，每一顆星都精確無比。空間的地面上，有三百六十五根石柱，呈環形排列，對應一年三百六十五天。每根石柱高約十米，首徑約一米，表面刻滿了星圖。
三百六十五根石柱的中央，懸浮著一個巨大的光球，首徑約一百米，通體呈金色，像一顆小型的太陽。光球內部，有無數光點在流動，組成各種複雜的圖案——山川、河流、星辰、人形，還有無數從未見過的景象。
光球的下方，有一張石床。床上躺著一個人。那人穿著銀色的長袍，皮膚泛著淡淡的銀光，面容俊美，閉著眼睛，像是在沉睡。他的手中，握著一柄權杖，杖頭鑲嵌著一顆巨大的寶石，寶石是藍色的，像一顆微型的星球。
“破軍垣的真正守護者。”張隱輕聲說。
他走到石床邊，看著那個沉睡的星靈族。和破軍不同，這個人不是戰士，而是智者。他的身上沒有鎧甲，只有長袍，但他的氣息比破軍更強大，更深邃。
“你是誰？”張隱問。
那人沒有回答。他沉睡著，像一尊雕塑。
張隱伸手，觸控那柄權杖。手指剛碰到杖身，一股龐大的能量就湧入他的身體。那些能量不是墟海能量，而是另一種——星辰之力，來自銀河系的中心，來自宇宙的深處。他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奇異的空間，周圍是無盡的星空。星空中，那個人站在他面前，微笑著。
“燭陰族，你終於來了。”
“你是誰？”
“我是破軍垣的設計者，也是星靈族的天文學家。你可以叫我‘星’。”
“星？”
那人點頭：“我的名字，在星靈族的語言裡，就是‘星辰’的意思。我負責觀測星空，記錄星圖，預測未來。破軍垣，就是我設計的。”
他抬手一揮，周圍的星空開始變化。那些星辰在移動，在旋轉，在演化。從銀河系的誕生，到太陽系的形成，到地球生命的出現，到星靈族的降臨，到墟海系統的建造，到人類的未來。一切都在他手中展現。
“你看到了嗎？”星問。
張隱點頭。
“這就是破軍垣的全貌。它不是簡單的節點，而是一座天文臺，一座記錄宇宙歷史的圖書館。那些石柱，每一根都對應一顆星辰；那些星圖，每一幅都記載著一段歷史。三百六十五根石柱，三百六十五天的週期，三百六十五段記憶。”
他走到張隱面前，看著他：“現在，我把這些記憶交給你。你是墟海的守護者，也是星靈族與人類的橋樑。你有責任，也有權力，知道這一切。”
他將權杖遞給張隱。張隱接過，杖頭的寶石開始發光，那光芒越來越強，將他整個人籠罩。無數資訊湧入他的腦海——宇宙的起源，星系的演化，生命的誕生，文明的興衰。他看到了一百三十七億年前的大爆炸，看到了銀河系的形成，看到了太陽系的誕生，看到了地球上第一個生命的出現。他看到了星靈族在織女座的繁華，看到了虛空吞噬者的降臨，看到了他們的逃亡，看到了他們在地球上的奮鬥。他還看到了未來——無數種可能，無數條時間線，無數個結局。
在一條時間線上，人類和星靈族並肩作戰，擊敗了虛空吞噬者，開啟了新的紀元。在另一條時間線上，人類拒絕了星靈族，固守舊世界，最終被虛空吞噬者毀滅。在第三條時間線上，星靈族和人類互相猜忌，爆發戰爭，兩敗俱傷。
“未來不是固定的。”星說，“它取決於你們的選擇。每一個選擇，都會導致不同的結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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柱石五十六百三 節二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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