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水下奇景
氧氣站維修完畢後的第二天傍晚，陸臨淵收到了一條來自蘇晚的訊息。訊息裡附著一張衛星影像，影像上顯示洞庭湖的南部水域出現了一片詭異的熒光區域，面積約兩平方公里，呈不規則形狀，在夜間衛星的感光鏡頭下泛著幽藍色的光。從影像上看，那片光不是反射的月光或星光，而是從水下透出來的，像一盞巨大的燈埋在湖底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出現的？”陸臨淵撥通蘇晚的電話。
“昨晚。”蘇晚的聲音帶著一種難以掩飾的興奮，“我們的環境監測衛星拍到的。一開始以為是藻類爆發，但光譜分析顯示不是葉綠素的波段，而是一種從未見過的生物發光現象。而且，那片區域正好在你們修復的氧氣站主站上方。”
“水下氧氣洩漏導致藻類大量繁殖？”陸臨淵猜測。
“不是藻類。”蘇晚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，“是共生體。水下無人機拍到了清晰的畫面。湖底有一片巨大的珊瑚狀結構，白色的，像骨骼，從那些骨骼的縫隙中不斷冒出藍色的光。那些‘珊瑚’在生長，昨晚到現在，面積擴大了百分之十。”
“生長速度這麼快？”張隱從旁邊走過來，聽到了對話。
“對。而且速度在加快。我們擔心，如果繼續擴張，可能會影響洞庭湖的生態平衡。你們最好今晚就下去看看。”
陸臨淵看了看張隱。張隱點頭。
“好。我們準備。”
當晚十點，他們再次乘坐深潛器下潛。夜晚的洞庭湖一片漆黑，湖面上沒有月光，只有遠處岳陽樓的燈火在閃爍。深潛器的探照燈開啟後，湖水呈現出墨綠色，能見度不到五米。他們沿著昨天修復氧氣站的路線，向南側主站的方向行駛。
深度達到一百五十米時，他們看到了那片光。不是從某個點發出的，而是從整個湖底發出的——幽藍色的光芒，像一片發光的草原，鋪滿了深潛器下方的湖底。那些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，美得不真實。
“這就是蘇晚說的共生藻類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盯著那些光，手心的北斗九星印記開始發光。“不是藻類。是星靈族的共生體。和我們在湘西巨門闕看到的那些共生生物是同一類。它們靠吸收地脈能量和氧氣站的廢氣生存，在黑暗中發光。”
深潛器繼續下潛，靠近湖底。探照燈的光束和那些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，照亮了湖底的景象。那不是珊瑚，而是一種類似於海綿的生物，通體白色，半透明，形狀像一朵朵巨大的花朵。它們從湖底的淤泥中長出來，高的有一米多，矮的只有幾釐米。那些花朵的“花瓣”在緩緩蠕動，像是在呼吸。花瓣的邊緣，不斷滲出藍色的黏液，黏液在水中擴散，發出幽藍色的光。
“太美了。”陸臨淵忍不住感嘆。
“也很危險。”張隱說，“這些共生體是星靈族用來淨化水源和空氣的。它們吸收二氧化碳和有害物質，釋放氧氣和有機營養。但它們的繁殖速度很快，如果不加控制，會侵佔整個湖底，堵塞氧氣站的管道，甚至破壞隱曜核心。”
深潛器在共生體上方懸浮。張隱操縱機械臂，從最近的“花朵”上切下一小塊樣本，放入取樣容器。容器中的樣本還在發光，那些藍色的黏液在燈光下閃爍著異樣的光澤。
“回去化驗。”張隱說，“看看它們的成分。”
第二節 共生之源
返回船上後，樣本被立刻送到臨時實驗室。蘇晚帶來的專家團隊連夜進行分析。顯微鏡下，那些共生體的細胞結構極其複雜——不是普通的植物細胞，也不是動物細胞，而是介於兩者之間的某種混合體。細胞內有葉綠體，可以進行光合作用；也有線粒體，可以呼吸作用；還有一種從未見過的細胞器，呈星形，在發藍光。
“這是星靈族的基因工程產物。”專家說，“他們把多種生物的基因融合在一起，創造出了這種共生體。它的生長速度、適應能力、淨化能力，都遠超自然界的任何生物。”
“它能淨化什麼？”陸臨淵問。
專家調出分析資料。“它能吸收水中的二氧化碳、硫化氫、甲烷等有害氣體，還能吸收重金屬離子和有機汙染物。同時釋放氧氣和一種熒光蛋白。一平方米的共生體，一天可以淨化一百立方米的水，釋放五十立方米的氧氣。”
“效率這麼高？”陸臨淵驚訝。
專家點頭。“如果能大面積培養，可以用在汙水處理、空氣淨化、甚至太空站的生命維持系統中。星靈族的科技，太超前了。”
張隱沒有參與討論。他站在船舷邊，望著遠處的湖面。那些藍色的光芒在夜空中更加明顯了，像一片發光的海洋，將半個洞庭湖都染成了幽藍色。“這些共生體，是隱曜核心的伴生產物。”他突然開口，“核心運作時會產生微量的有機廢物，共生體就是以那些廢物為食的。核心越活躍，共生體就繁殖得越快。現在核心激活了，共生體開始瘋狂生長。”
“那不是好事嗎？淨化環境。”陸臨淵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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