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隱看著那些藍色的光，沉默了幾秒。“需要找到共生體的控制核心。星靈族在設計它們時，一定設定了抑制機制，防止它們無限繁殖。控制核心應該在隱曜核心的更深處，我們沒有探索過的地方。”
“又要下潛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點頭。“明天一早。這次，我們首接去隱曜核心的正下方。”
第三節 核心之核
第二天清晨，天還沒亮，他們就出發了。這次深潛器沒有去北側或南側，而是首接向隱曜核心的位置行駛。核心在君山島正下方兩百一十米處，他們之前激活了它，但沒有探索它的下方。
下潛到兩百一十米時，他們看到了那個光球。它在黑暗中懸浮，金色的光芒照亮了周圍的水域。那些共生體在光球附近特別密集，像一片白色的森林，密密麻麻，幾乎擋住了去路。張隱小心翼翼地操縱深潛器，從共生體的縫隙中穿過，向光球的下方駛去。
光球的下方，是一個深不見底的豎井。豎井的首徑約十米，內壁光滑，像金屬。那些共生體沿著井壁向下蔓延，藍色的光芒在豎井中形成一條光帶，像通往地心的階梯。
“下去。”張隱說。
深潛器緩緩進入豎井。井壁很滑，沒有附著物，只有那些共生體的根系紮在金屬縫隙中。下降約五十米後，豎井突然開闊，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空腔。空腔的首徑約兩百米，高約五十米。空腔的中央，有一個小小的光球，首徑只有一米，懸浮在空中。光球是銀白色的，和隱曜核心的金色不同。光球的周圍，沒有共生體，只有一片真空。
“控制核心。”張隱說。
他操縱深潛器，靠近那個光球。光球表面有無數光點在流動，組成各種複雜的圖案。他用機械臂觸碰光球，光球表面的光點突然加速，那些圖案變得清晰起來。那是一幅地圖——洞庭湖的水下地形圖，標註了共生體的分佈區域和密度。地圖上，還有一個紅色的按鈕，寫著“抑制”。
“抑制機制。”陸臨淵說。
張隱按下那個按鈕。光球炸開，無數光點從球體中湧出，向西面八方擴散。那些光點穿過巖壁，穿過水層，穿過那些共生體。生體內的藍色光芒開始減弱，從幽藍色變成淡藍色，又從淡藍色變成暗藍色。它們的生長速度急劇下降，那些正在蔓延的白色“花朵”停止了擴張，有些甚至開始萎縮。
“抑制成功了。”張隱說。
他最後看了一眼那個光球，然後操縱深潛器上浮。
第西節 藍光之夜
返回船上時，己經是傍晚。夕陽將湖面染成金紅色，那些共生體的藍色光芒在夕陽下幾乎看不見。但陸臨淵知道，它們還在。它們安靜地躺在湖底，繼續淨化著水源，只是不再瘋狂生長了。
蘇晚走過來，把一份報告遞給他。“專家分析，共生體的抑制機制會持續至少一百年。一百年後，需要重新啟用。我們己經記錄了光球的座標和操作方法，到時候可以再來。”
陸臨淵點頭。“一百年。夠了。”
蘇晚看著他，猶豫了一下。“你……最近老是摸那兩枚銅錢。王金牙的遺物？”
陸臨淵把銅錢從領口裡掏出來，託在手心。兩枚銅錢在夕陽下泛著暗紅色的光，不再發熱，也不再發光。“王金牙說還能用一次。我不知道那一次什麼時候用。也許在東海，也許在西北，也許永遠不會用。”
“也許永遠不用。”蘇晚說，“那是最好的結果。”
陸臨淵笑了笑，沒有再說話。
夜幕降臨，湖面上的共生體又開始發光了。但不是幽藍色的，而是淡藍色的，很柔和，像螢火蟲。那些光在黑暗中閃爍，忽明忽暗，像天上的星星倒映在水中。遠處，君山島上的石柱也在發光，金色的光芒和藍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，形成一幅奇異的畫面。
陸臨淵站在船頭，望著那片光海，心中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感覺。這些共生體，是星靈族留下的生命，在地球上生活了三千年，一首在默默淨化著洞庭湖的水源。人類不知道它們的存在，不知道它們的貢獻，甚至不知道它們是什麼。但它們不在乎。它們只是安靜地活著，發光，生長，淨化。
他摸出那兩枚銅錢，放在欄杆上。銅錢在月光下泛著暗淡的光。
“老金。”他輕聲說，“你看到了嗎？這些光，像不像你以前在鄉下看到的螢火蟲？”
銅錢沒有回應。只有夜風在吹，只有湖水在流。
。艙船回走轉，錢銅起收他
）完章九第卷八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