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水下密室的發現
共生體的藍光在湖面上漸漸暗淡,抑制機制生效後,那些白色的“花朵”停止了蔓延,蜷縮成一個個拳頭大小的球體,沉入了湖底的淤泥中。它們沒有死亡,只是進入了休眠狀態,等待著下一次啟用的訊號。洞庭湖恢復了往日的平靜,只有君山島上的石柱還在微微發光,像一座沉默的燈塔,守望著這片古老的水域。
陸臨淵站在船頭,望著那片恢復黑暗的湖面,心中卻泛起了新的波瀾。共生體、氧氣站、隱曜核心——這些都是在星靈族的計劃之內的。但龍阿婆留下的絲帛上,還標註了第三個位置,不在北側,也不在南側,而在隱曜核心的正東方向,一個深度只有八十米的淺水區。
“龍阿婆用紅筆畫了個圈,旁邊寫了一個‘帛’字。”陸臨淵把絲帛攤開在桌上,指著那處標記,“她可能在那裡發現了比龜甲更重要的東西。”
張隱湊過來,仔細看了看那個標記。絲帛上的線條很細,但很清晰,顯然是龍阿婆年輕時親手測繪的。她用苗文在邊緣做了註釋,張隱翻譯過來:“水下石室,有帛書,楚王祭星靈之文。”
“楚王祭星靈之文?”陸臨淵眼睛一亮,“那不是普通的祭祀記錄,而是楚國王室與星靈族首接交流的文獻。如果能找到,就能知道星靈族當年對楚國人說了什麼。”
“明天一早去那裡。”張隱收起絲帛,“今晚好好休息。”
第二天清晨,天還沒亮,他們再次乘坐深潛器下水。這次的目標在君山島以東約五公里處,深度只有八十五米,比之前探索的區域淺得多。水下地形是一片平坦的淤泥,但聲吶顯示,淤泥下面有一塊堅硬的凸起,形狀規則,像是建築的頂部。
“石室被淤泥埋了。”張隱說,“需要清除淤泥才能看到入口。”
深潛器懸浮在目標上方,啟動底部的噴水裝置。高壓水流衝擊淤泥,將其吹散,露出下面的青石頂蓋。頂蓋很大,約十米見方,表面刻滿了楚國的雲紋和鳳鳥紋。頂蓋的中央有一個凹陷,形狀像一隻手掌。
“需要血脈。”張隱說。
陸臨淵將手按在凹陷處。手心的傷口早己癒合,但他用力按壓,新滲出的血液混入湖水中,被青石吸收。頂蓋開始發光,那些雲紋和鳳鳥紋像活了一樣,在石面上遊走。頂蓋裂開一道縫,越來越大,最後變成一個方形的入口。入口向下,有臺階,臺階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發光的晶體,將通道照得通明。
張隱操縱深潛器,靠近入口,但沒有進去。通道太窄,深潛器進不去,只能人穿著潛水服進去。
“我在外面接應。”張隱說,“你進去。”
陸臨淵檢查了一遍潛水裝置,確認氧氣充足,然後游出入艙口,向入口游去。通道很陡,臺階向下延伸,他沿著臺階一步一步向下走。水很清,能見度好,頭燈的光束能照到很遠。走了約五十級臺階,前方出現一扇石門。門是石頭的,沒有紋飾,只有一個門環。他拉開門環,門緩緩開啟。
門後,是一個石室。石室不大,約三十平米,高三米。石室的地面鋪著青石板,牆壁上繪滿了壁畫——祭祀的場景,楚王跪在地上,面前站著一個銀袍人,銀袍人的手中有光,光落在楚王的額頭上。那個銀袍人,是星靈族。
石室的中央,有一個石臺,臺上放著一個玉盒。玉盒很大,長約一米,寬半米,高半米,通體碧綠,表面刻著北斗九星的圖案。陸臨淵開啟玉盒,裡面是一疊帛書,還有一塊玉牌。帛書有好幾卷,疊放整齊,用絲帶捆著;玉牌是青白色的,上面刻著一個“楚”字。
他小心地取出帛書,展開第一卷。帛書很大,長約兩米,寬半米,上面畫滿了星圖——北斗九星、二十八宿、還有無數他認不出的星辰。星圖旁邊是楚國的文字,密密麻麻,一行一行,像螞蟻爬滿了紙面。他用防水相機拍下帛書的每一頁,然後將帛書和玉牌裝進防水袋,退出石室。
第二節 帛書譯解
返回船上後,陸臨淵立刻把帛書交給張隱。張隱在船艙裡攤開帛書,開始翻譯。帛書用的是楚國文字,但有些字元是星靈族的符文,交錯在一起,形成一種獨特的語言。
“這是楚昭王時期的文獻。”張隱說,“昭王是楚國的一位中興之主,曾與星靈族有過首接接觸。帛書記錄了他和星靈族的對話。”
他翻譯第一卷的內容:
“昭王十西年,有星隕於雲夢,光如白晝。王命人往視,得隕石一塊,上有文字,非人間之書。王召方士譯之,曰:‘星靈之民,自天而降,欲與楚結盟,共護九州。’王喜,築高臺以迎星靈。”
“昭王十五年,星靈至楚,自稱為‘辰’,銀袍紫目,身有光。王見之,以為天神,跪拜。辰扶起王,曰:‘吾非天神,乃天外之民。吾族與人類同源,皆為星塵所聚。今來,為助楚定九州,鎮地脈。’”
“昭王十六年,辰授王九鼎之秘,並賜帛書一卷,上繪星圖。辰言:‘此乃九曜之圖,九州之脈。楚若能護九曜,則可保八百年國祚。’王問:‘如何護?’辰答:‘建祭壇於洞庭,祀太一、天一;埋九鼎於江中,鎮水脈;立九柱於雲夢,觀星象。’”
陸臨淵聽到這裡,心中一震。“楚國的八百年國祚,真的是星靈族保的?”
張隱點頭。“史書上說,楚國從西周成王封熊繹開始,到秦始皇滅楚結束,歷時八百餘年。星靈族的預言,應驗了。”
他繼續翻譯: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