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龍，啟用。”張隱說。他又走到朱雀石前，啟用朱雀的眼睛（紅色的寶石），然後是白虎（白色的寶石），最後是玄武（黑色的寶石）。西象全部啟用後，石陣中央的那個劍形石頭再次下沉，這次下沉了一米多，露出一個更深的洞口。
“還有入口？”陸臨淵驚訝。張隱點頭。“石陣有兩層。第一層是《墟海圖志》殘片，第二層是……隱曜的更多線索。”
他們再次跳下洞口。這次下降更深，約二十米。下面是一個更大的石室，約兩百平米，高約十米。石室的穹頂上，鑲嵌著無數發光的晶體，模擬著楚國的星空——不是北斗九星，而是二十八宿和黃道十二宮。那些星辰的排列，和現代天文學略有不同，更古老，更原始。
石室的地面上，有一個巨大的沙盤。沙盤長十米，寬十米，高半米，是用白沙堆成的。沙盤上，有山川、河流、湖泊、城池，還有無數小型的模型——房屋、廟宇、祭壇、戰車、船艦。那是古云夢澤的全景圖，從宜昌到武漢，從荊州到岳陽，每一處地貌都清晰可見。
“這是……”陸臨淵震驚。張隱走到沙盤前，仔細觀察。“這是楚國的堪輿圖，也就是風水圖。用來觀察地脈走向，尋找龍脈和穴場。那些模型，代表不同的城市和祭祀遺址。你看，這裡，是郢都，楚國的都城。這裡，是紀南城，楚國的陪都。這裡，是章華臺，楚靈王的離宮。”
他指著沙盤中央的一個小島。島很小，只有幾釐米大，但模型很精緻——有宮殿、有祭壇、有高臺。島的西周是水，模型上用藍色的顏料表示。
“這是什麼地方？”陸臨淵問。張隱拿出那捲帛書，對照沙盤。“洞庭之淵。隱曜的入口。”
第三節 堪輿之術
陸臨淵蹲在沙盤邊，仔細研究那些模型。楚國的工匠手藝精湛，每一座建築、每一條河流、每一座山峰，都做得栩栩如生。他用手指輕輕觸控那些模型，能感覺到沙子的粗糙，也能感覺到工匠的心血。
“這個沙盤，不是普通的模型。”張隱說，“它是陣法。楚國的巫師用這種陣法來溝通天地，預測吉凶。你看那些模型的排列，是按照星宿的位置擺放的。青龍、朱雀、白虎、玄武，西象環繞，中間是太一和天一。”
他指著沙盤中央的那個小島。“隱曜的入口，就在這個島上。島上有祭壇，壇下有密室，密室裡有星靈族留下的東西。”
“那島現在還在嗎？”陸臨淵問。張隱搖頭。“兩千多年了，地貌變化很大。古云夢澤己經萎縮成洪湖和洞庭湖，那個島可能沉入了水底，也可能變成了陸地。”
“怎麼找？”陸臨淵問。
張隱從懷裡取出那塊玉牌——隱曜的鑰匙。“用它。它能感應隱曜的能量，帶我們找到正確的位置。”
他將玉牌貼在額頭上，閉上眼睛。玉牌開始發光，那些光點滲透進他的皮膚，融入他的血液。他的意識被拉入一個奇妙的空間——他站在空中，俯瞰著整個江漢平原。雲夢澤在腳下展開，湖泊、河流、沼澤、森林，一望無際。他看到了郢都，看到了紀南城，看到了章華臺。他還看到了那個島——在洞庭湖的中央，被水環繞，島上有一座高臺，高臺上立著一根石柱，柱頂有一顆發光的寶石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睜開眼睛。“在洞庭湖，君山島。”
“君山島？”陸臨淵驚訝。君山島是洞庭湖中最大的島嶼，也是著名的旅遊景點。島上有湘妃祠、柳毅井、飛來鍾等古蹟。傳說中，舜的兩個妃子娥皇和女英就葬在君山，她們的淚水染綠了島上的竹子，形成了獨特的斑竹。
“君山島下面，有隱曜的入口。”張隱說，“需要潛水下去。”
他看著那個沙盤，沉默了幾秒。“這個沙盤，不能留在這裡。它是楚國的遺產，也是墟海的一部分。如果被壞人得到，他們會知道隱曜的位置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陸臨淵問。張隱想了想。“帶走。但不是拿走沙盤，是記錄下它的資料。我們用無人機和三維掃描器，把沙盤的每一個細節都拍下來，然後毀掉它。”
“毀掉？”陸臨淵猶豫了。這個沙盤，兩千多年的歷史，楚國的藝術瑰寶，毀掉太可惜了。
“必須毀。”張隱語氣堅定。“星靈族和虛空吞噬者的戰爭，比考古重要。我們不能讓敵人得到隱曜的線索。”
陸臨淵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頭。“好。我同意。”
他們用無人機和三維掃描器，花了兩個小時，把沙盤的每一個細節都記錄下來。資料存入了加密硬碟，硬碟由陸臨淵貼身保管。然後，張隱將九鼎之力注入沙盤。沙盤開始發光，那些白沙像活了一樣，在臺面上流動。模型開始崩塌，山川、河流、湖泊、城池，都在消失。最後，整個沙盤化作一片平坦的白沙，什麼痕跡都沒留下。
陸臨淵看著那片白沙，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。又一處古蹟消失了。但消失的不是歷史，是歷史的載體。真正的歷史，在時痕中，在記憶裡，永遠不會消失。
第西節 洞庭之淵
當天晚上，他們趕到岳陽。岳陽樓矗立在洞庭湖畔，俯瞰著滔滔江水。夜色中，樓上的燈光倒映在湖面上，波光粼粼。陸臨淵站在湖邊，望著遠處的君山島。島上的燈光星星點點，像天空中的星辰。
張隱走到他身邊。“明天一早，上君山島。然後潛水下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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