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闆笑了。“你們要演戲？湘劇可不好學，光唱腔就要練好幾年。”
“不用學唱腔。”張隱說，“只需要知道動作、儀式、祭品。我們要在君山島的石灘上做一場祭祀，開啟一扇門。”
老闆愣住了。“開啟門？什麼門？”
陸臨淵知道說漏了嘴，連忙圓場。“考古的門。我們懷疑石灘下面有古墓，需要按照楚國的祭祀儀式才能開啟墓門。您是本地人，應該聽說過那片石灘的傳說吧？”
老闆沉默了幾秒，然後點頭。“聽說過。龍王曬鱗的地方，不能靠近。但也有人說，那是湘君的祭壇，每逢甲子年，湘君會顯靈，賜福給漁民。我爺爺見過一次，說那天下大雨，湖水暴漲，石柱發光，湖面上出現了一座宮殿，但很快就消失了。”
“那就是我們要找的門。”張隱說。
老闆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“你們……不是普通人吧？”
張隱沒有回答，只是伸出手，手心的北斗九星印記在燈光下微微發光。老闆看到了，臉色變了。“你們是……天神？”
“不是天神。”張隱說，“是天神的後人。我們來這裡，是為了完成天神未完成的事。”
老闆沉默了很久，然後站起身。“跟我來。”
第三節 湘劇傳承
老闆帶他們來到房子的後院。後院有一個小棚子，棚子裡堆滿了各種道具——戲服、頭盔、兵器、面具，還有一面大鼓。
“這是我年輕時演湘劇用的。”老闆說，“後來劇團散了，我就把這些東西帶回家，留著做個念想。沒想到，今天能用上。”
他從箱子裡翻出一件戲服。那是一件深紅色的長袍，上面繡著金色的雲紋和鳳鳥紋，領口和袖口鑲著黑色的滾邊。這是湘君的戲服。
“湘君是男性神，穿紅色。湘夫人是女性神，穿綠色。”他又翻出一件綠色的長袍，“這是湘夫人的。你們誰演湘君，誰演湘夫人？”
陸臨淵和張隱對視一眼。兩人都是男的，演湘君可以，演湘夫人就有點尷尬了。
“我演湘君。”張隱說。他接過那件紅色長袍，披在身上。陸臨淵接過綠色長袍，猶豫了一下，也披上了。
“儀式需要祭品。”老闆說，“湘君和湘夫人喜歡蘭花和桂花的香味。你們需要準備蘭草和桂花，灑在祭壇上。還需要一杯酒，一杯水。酒代表男性，水代表女性。把酒和水混合在一起，灑向石柱，表示陰陽交合，天地和諧。”
“還有呢？”陸臨淵問。
老闆從箱子裡拿出一張面具。面具是木製的，漆成金色，上面刻著複雜的紋路。那是湘君的面具，只有主祭才能戴。
“你需要戴上這個面具，唸誦祭文。祭文是屈原的《湘君》和《湘夫人》。你讀過嗎？”
陸臨淵點頭。他讀過《楚辭》，雖然不能完全理解，但大致知道內容。
“那就好。”老闆把面具遞給他，“三天後，月圓之夜，退潮時分。你們在石灘上舉行儀式，戴上湘君面具，穿著戲服，獻祭蘭草、桂花、酒、水。然後擊鼓三通，唸誦祭文。石柱如果發光，就說明門開了。”
“擊鼓？”張隱看著那面大鼓。鼓面很大，首徑約一米，鼓身是紅色的，上面畫著龍和鳳。
“對。”老闆說，“楚國人祭祀，必須用鼓。鼓聲能通天地，能感鬼神。三通鼓，一通敬天，二通敬地，三通敬人。擊鼓時，要用力，要讓鼓聲傳遍整個洞庭湖。”
張隱走到鼓前，拿起鼓槌，輕輕敲了一下。鼓聲很沉，很悶，在夜空中迴盪。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和鼓聲產生了共鳴，手心的印記在發光。
“好鼓。”他說。
老闆笑了笑。“這是我師父傳給我的，五十多年了。希望你們能用它開啟那扇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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