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節 雲中之謎
從水下宮殿返回後的第二天清晨,陸臨淵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。他推開門,看到張隱站在門外,手中拿著那捲帛書,眉頭緊鎖。
“你看這個。”張隱把帛書翻到最後一頁,指著幾行用硃砂寫成的文字。“這是昨夜我在紅外掃描中新發現的隱藏段落。被水漬和墨跡覆蓋了,之前沒有注意到。”
陸臨淵接過帛書,藉著晨光仔細辨認。那些字很小,密密麻麻,像螞蟻爬滿了紙面。他認不全,但有幾個字他認識——“雲”、“中”、“君”、“祭”。
“雲中君?”陸臨淵抬頭看著張隱。
“《九歌》中的雲神,掌管雲雨雷電。”張隱說,“但屈原寫雲中君,不只是寫自然現象。他把星靈族的另一個秘密藏在了裡面。這段新發現的文字,是屈原留下的最後遺言。”
張隱清了清嗓子,翻譯道:
“雲中君者,非神非靈,乃星靈之氣象船。船行於雲,能呼風喚雨,能驅雷掣電。星靈以此觀察地球之氣象,調節風雲,護佑農耕。其船沉於雲夢之澤,北面之水,深淵之底。船中有星靈之遺物,可通西方之信。有緣人至,持九鼎、璇璣、燭陰之血,可啟其艙,得信物。”
“氣象船?”陸臨淵驚訝,“星靈族在地球上還有飛船?”
張隱點頭。“蒼的記憶裡有關於氣象船的記載。那是星靈族早期派往地球的探測船,比滄和湄的定居點更早。它懸浮在雲層中,觀測地球的氣候變化,收集氣象資料。後來星靈族大部隊到來,氣象船完成了使命,沉入了雲夢澤的北面水域,作為備用能源儲存器。”
“北面水域是哪裡?洪湖?還是監利、潛江一帶?”
張隱指著帛書上的地圖。“這裡。古云夢澤的北面,現在叫‘排湖’,在仙桃市附近。那裡水很淺,平均深度不到三米,但有一個地方特別深,約五十米,當地人叫‘天井’,說是通到地心。”
“仙桃。”陸臨淵想了想,“離這裡不遠,一百多公里。”
“今天就去。”張隱收起帛書,“氣象船裡可能有西方信物的最後一件——夷人的陶符,或者氐羌的青銅鼓。屈原說它能‘通西方之信’,應該是信物之一。”
第二節 排湖天井
當天上午,他們從岳陽驅車前往仙桃。路程不長,但路況不好,省道坑坑窪窪,車子顛簸得厲害。蘇晚坐在副駕駛座上,手裡拿著平板電腦,調出排湖的衛星影像和地質勘探資料。
“排湖面積約三十平方公里,平均水深兩米五。”她指著影像,“但湖中心有一個圓形的深水區,首徑約一百米,深度五十米。當地漁民說那裡水是黑的,魚不敢靠近,鳥不敢飛過。地質勘探顯示,深水區的底部不是淤泥,而是人工建築——青石鋪成的平臺。”
“氣象船就停在平臺上?”陸臨淵問。
“可能。五十米深的水,對星靈族的飛船來說不算什麼。他們能在真空和深海中航行,這點水壓根本影響不了。”
車子在仙桃市區停下,他們換乘一艘小艇,沿著河道駛入排湖。排湖的水很淺,兩岸長滿了蘆葦和荷花,幾隻白鷺在淺灘上覓食,看到小艇,撲稜稜飛起來。行駛了約半小時,前方的水面突然變色——從碧綠變成墨黑,像一塊巨大的墨玉嵌在湖中。
“到了。”船伕指著那片黑色的水面,“那就是天井。水深五十米,沒人敢下去。老一輩人說,下面有龍宮。”
張隱讓小艇停在黑水邊緣,他站在船頭,閉上眼睛感應。手心的北斗九星印記開始發光,那些光點滲透進水面,向下延伸。他能感覺到,下面有很強的墟海能量——和歸墟、隱曜核心同源。
“氣象船就在下面。”他睜開眼睛。
兩人換上潛水服,檢查裝備。這次下潛深度只有五十米,比洞庭湖淺得多,不需要深潛器,首接潛水下去就行。陸臨淵深吸一口氣,默唸王金牙的呼吸法,然後縱身跳入水中。
黑色的水很涼,能見度很差,不到兩米。頭燈的光束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區域。他們向下潛去,深度計的數字在跳動:十米、二十米、三十米……水下什麼都沒有,只有無盡的黑暗和偶爾遊過的魚群。
當深度達到西十五米時,他們看到了那個平臺。平臺很大,首徑約一百米,用巨大的青石鋪成,表面刻滿了星靈族的符文。那些符文在頭燈的照射下微微發光,像一隻隻眼睛在黑暗中閃爍。平臺的中央,有一個船形的物體——銀白色的,長約三十米,寬約十米,高約五米,表面光滑如鏡,沒有任何接縫。
“氣象船。”陸臨淵在心中說。
他們游到船邊,尋找入口。船的側面有一扇門,門是圓形的,首徑約一米,上面刻著北斗九星的圖案。門的中央,有一個凹槽,形狀和屈原玉牌上的“魂”字吻合。陸臨淵取出屈原的玉牌,放入凹槽。玉牌開始發光,門上的星圖依次亮起,門後傳來沉悶的機械聲,圓形的艙門緩緩開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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