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不是心軟或是有交情,實在是家奴越聚越多,他好虎架不住群狼。
在死戰到底和尋機會東山再起之間,他必然選擇後者。
帶著他自力更生才得來的精神撫慰金,在一邊遠縣衙使了銀子,改名換姓作:於念安。
落戶一個靠山的村落,在山中打獵為生。
原以為會就此一生,哪知沒安穩兩年,世道就亂了。
聽聞是有位王爺心繫天下,得知朝中奸佞當道,便率領眾將士欲清君側還太平。
軍隊路過村子的時候,正巧於念安去賣獵物,一位將軍看中了於念安的身手,便將他收編。
於念安也沒拒絕。
雖說他對建功立業沒興趣,但孤家寡人一個,哪裡都是一樣的。
再者,他畢竟是世家公子,君子六藝皆有涉獵,雖然有些花拳繡腿之嫌,但生死線上走一走,還是有些底氣的。
戰場又是個實操非常鍛鍊人的地方,所以他很快就提升了生存技能和階位,甚至成為了靖王的親兵。
奸臣當道的世道,忠心為國著實是個辛苦活兒,他們打了五年,才終於得以面聖。
只可惜,在他們攻入京城之前,皇帝就被臨死洩恨的奸臣害死,連帶著太子以及若干皇子公主,還有那些即將誕育皇嗣的后妃,一股腦兒的都被屠了個乾淨。
這使得原本只是想清君側的靖王殿下非常難做,跪在太祖殿日夜痛哭,著實悲痛了好些時日。
但國不可一日無君,為著天下的黎民百姓,在一片為民請命,請靖王為天下人登基的呼聲中,靖王再是不願,也得儘快收斂悲痛,儘早登基為帝,處理國事。
登了基,稱了帝。
從前清君側把君給清沒了的事兒就得翻篇兒了。現在,那叫從龍之功。
既然是功,那就要論功行賞。
而那些與新貴有仇的舊官,就是最好的封賞。
有砍頭的,有凌遲的,還有個看起來痛苦,但其實最不遭罪的,五馬分屍。
那個還剩半截腿苟延殘喘的王家家主嘛,車裂,夷三族。
老王頭行刑的日子和那個五馬分屍定在同一天,那是一個大晴天,於念安特地去了現場。
五馬分屍,是死後分,車裂,則是活著分。
嗯,到底是車裂更精彩些。。。
正所謂新朝新氣象,論功行賞之後,就是拔除異黨。
畢竟,靖王多年征戰,身虧體空己顯疲態,儲君卻尚還年幼,面對那些金戈鐵馬殺出來的將領,他的威懾,還不夠。
於念安起初是不想蹚這個渾水,本打算辭官歸隱的。
但他去辭行時,皇上不肯放人,他說,他需要於念安的幫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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