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這樣也好,雖說左不過是個死,可答應了,至少死前還能風光一把。
雖然那風光如烈火烹油,看著唬人,實則萬分遭人恨。
更可恨的是,這老皇帝不講武德,他是沒殺於念安,但他是為了把於念安留給新帝祭旗平怨。
好在於念安早有準備,老皇帝前腳嚥氣兒,後腳他散了家中奴僕,燒了宅子做障眼法,自己則從密道逃出去。
他也沒有東躲西藏的苟且偷生,而是提前去了即將啟用的皇陵埋伏著,等那個老東西下葬後,於明朗把他從棺材裡拖出來亂刃分屍,而後自己躺進棺材。
也不是真的眼饞什麼,只是這麼多年他屢遭暗殺,身體己經虧空,實在懶得苟延殘喘,再加上那年月十分注重死後的事兒,他這樣,純是洩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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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念安再醒來,是被兩個盜墓賊驚醒的。
聽著他們對於棺中屍體裝束的驚訝和搜刮,於念安看了眼自己那被丟到地上,爛得只剩骨頭架子的屍體,沒有一絲留戀,扭身就飄了出去。
也不知是八字相合還是他就是那個命,路過一個村莊時,他的靈魂被莫名其妙的拽進了一名孕婦的肚子。
聽著孕婦對五歲的大女兒各種指使和肚子裡這胎的性別期待,他深刻意識到這不是什麼好人家,也曾試圖掙扎,想要逃離過。
可惜沒有用。
在腹中熬了數月,又經歷了窒息般的痛苦,才終於得以重見天日。
這一次,她是個女孩兒。
因著這性別,打從生下來,她今生的娘就沒抱過她。
甚至明明有奶水,也不肯喂。
都是姐姐用米湯給她吊著那條小命。
對此,於念安倒也能理解母體對她的恨。
因為她是女孩兒,那個全程只出了點力氣的狗男人一回來給了剛生產完的女人兩巴掌,罵她沒用。
這種情況下,孩子被遷怒,也是人之常情。
畢竟,這年月裡,孩子既不是愛情結晶也不是生命延續,不過是一群被當做耗材和養老保險生出來的礦物質而己。
她每天就只喝些米湯,甚至姐姐太忙的時候還會斷頓,所以於念安一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。
可她怎麼也沒想到,會是被活活剁死。
那個男的不知道在哪兒聽來的邪術,說是將不喜歡的活生生剁碎,埋在自家門前的路上任人踐踏,可以震懾其他想投胎的母嬰,就能得到兒子。
其實還有個串起來懸掛示眾的辦法。
只是礙於官府明令禁止虐殺女嬰,雖說也禁不住,但是總歸是不好大張旗鼓。
大抵真是恨毒了她,拔了舌,從西肢開始剁,刻意折磨。
原本於念安還當在他們那樣的家庭裡,死也算是解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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