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會有人當真的。”
顧婉雲已經把要求降到了最低。
在她看來，這句話不用花錢，也不用辦事，不過是豪門往來中最常見的一句敷衍。
紀含漪卻連眼皮都沒動一下。
她指尖輕輕推過茶蓋，發出一聲清脆的碰響。
“你是真不明白，還是裝不明白？”
顧婉雲呼吸一滯。
“在你嘴裡，這是一句不要錢的場面話。”
紀含漪看著她，語氣平靜。
“可你把它帶回白家，就會變成沈家的正式態度。”
“明天一早，白家就能拿這句話去穩銀行、穩股東、穩合作方。他們會告訴所有人，沈家已經出面，調查只是走個過場，榮國集團不會出事。”
顧婉雲的臉色一點點變了。
紀含漪沒有停。
“到時候，白家能借沈家的名頭續命，外面的人卻會認定沈肆給調查留了口子。”
“他一句話都沒說，就要平白背上一頂干預調查、徇私護短的帽子。”
“這就是你所謂的，不會有人當真？”
顧婉雲張著嘴，徹底說不出話。
她確實只想拿一句好話回去交差。
可她也並非完全不懂，這句話到了白家人手裡會變成什麼。
她只是不願細想。
或者說，只要能保住自己在白家的位置，她根本不在乎那句話會給沈肆和紀含漪帶來什麼。
紀含漪看穿了她。
也把她藏在委屈下的算盤一併掀了出來。
“你帶回去的不是一句安慰。”
“是白家拿來續命的沈家背書。”
紀含漪看著她，眼底沒有怒意，只有徹底的清醒。
“我不會借沈肆的清名，替你保住主桌上的位置。”
“也別再想著拿你我的孩子做籌碼，給榮國集團織一張所謂的平安網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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