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時……”
“進門以後，他們為什麼捧著你，你也不是今天才知道。”
紀含漪打斷她。
“你享受過他們的恭維，也預設自己和顧家的關係能替你在白家增添分量。如今出了事，你卻說自己半點因果都不沾，未免太會算賬了。”
顧婉雲臉色發白，一時無言。
紀含漪看向她護住腹部的手。
“更何況到了今天，你明知白家是在利用你，仍舊願意拿肚子裡的孩子當籌碼，來逼我向沈肆開口。”
“顧婉雲，你在白家坐過的每一張冷板凳，都不是憑空擺到你身後的。”
“這條路，是你自己一步一步選出來的。”
會客廳裡徹底安靜下來。
容春站在一旁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
紀含漪沒有發火，也沒有用一句難聽話羞辱顧婉雲。
可正因為她如此冷靜，那些話才更讓人無從反駁。
顧婉雲唇瓣動了幾次，硬是沒能找出一句像樣的辯解。
片刻後，她像是被徹底逼到了絕路，猛地抓住地毯邊緣的流蘇。
“我後悔了！”
她再也顧不上體面，眼淚成串往下掉。
“我真的知道錯了。含漪，你就給我一次回頭的機會，一次也好！”
紀含漪看著她，神情沒有鬆動。
“沈肆交給有關部門的，是已經核實過的空殼賬戶、虛假合同和違規流水。”
“這件事走的是正式調查程式，不是他為了替我出氣，私下給誰一點教訓。”
她的聲音清晰地落在廳內。
“你真想替榮國集團申辯，就讓他們拿真實賬本和合法憑證去找調查人員。”
“只要證據乾淨，自然有人還他們清白。”
“可如果賬有問題，就該為做過的事承擔後果。”
顧婉雲抓著流蘇的手慢慢鬆了。
紀含漪看著她，一字一句劃清界線。
“別說拿顧家的舊情來壓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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