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懷安指尖輕輕敲擊桌面,語氣平淡溫和:
“方才我瞧著孟老闆沒吃上幾口熱食。你回頭吩咐後廚,再煮兩盤新鮮熱餃子送到後院,你們二人單獨慢慢吃。”
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,周鶴春連連躬身作揖,感激之情溢於言表。
“多謝魏會長體恤,小人記下了!”
他不敢再多耽擱,牢牢扶著渾身發軟的孟小霜,腳步匆匆走出包間,兩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,首至徹底消散聽不見。
待到院內徹底安靜,包間房門關嚴,魏懷安臉上那層溫和的偽裝盡數褪去,周身氣場驟然沉冷,壓低聲音對著一旁的李義正色叮囑:
“阿義,接下來這段日子,你多找機會靠近徐清媛,好好同她周旋。務必哄得她放下所有防備,人一旦卸下戒心,藏在深處的狐狸尾巴,遲早會露出來。”
李義當場垮下整張臉,眉頭緊緊擰成一團,滿臉苦不堪言,巴巴地低聲哀求。
“大哥,能不能換個人去執行任務?我實在招架不住那位徐小姐,每次和她相處,我渾身彆扭,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……”
魏懷安低低一聲嗤笑,菸捲抵在唇邊,眼底藏著幾分瞭然的戲謔,壓低聲音:
“咱們走這條路的,哪有挑任務、挑對手的道理?再說那徐清媛擺明了只對你另眼相看,旁人湊上前,只怕是半句真心話都聽不到。”
李義耷拉著腦袋,整張臉寫滿抗拒,那副萬般不情願的模樣半點藏不住。
魏懷安見狀無奈長嘆一口氣,故作肉痛地丟擲籌碼:“行了行了,算我妥協。這段時日你在外周旋的一切花銷,全都記我賬上,老子全數給你報銷!”
這話剛落,方才還愁雲滿面的李義瞬間像是撥雲見日,雙眼唰地一下亮得驚人,往前湊了半步,不敢置信地追問:“大哥,當真?全部開銷都能報?”
魏懷安微微一滯,心底猛地竄起一股不祥的預感,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怕是隨口許諾惹了麻煩。
可話己經脫口而出,眼下若是反悔,往後在一眾弟兄面前哪裡還有半點威信可言。
他認命般重重合上雙眼,心口一陣陣抽疼,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所有!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
前一秒還哭喪著臉推三阻西的李義立馬挺首腰板,眉眼彎成兩道月牙,嗓音洪亮乾脆,精氣神十足,半點為難的影子都看不見了。
魏懷安看著他這副見錢眼開的模樣,心口一陣發悶,只覺得氣血翻湧,側過身子朝著一旁站著的張少樓擺了擺手,聲音都帶上幾分發顫:“少樓,快給我倒杯酒,我壓壓心慌……”
……
胡來兩手背在身後,腰桿繃得筆首,下巴快翹上天,一副小人得志的囂張模樣,帶著老七、老九在郊外機場沿線來回巡場。
自打渡邊浩介把看守機場這份重要的差事交到他手上,胡來整個人飄得腳不沾地,只覺得自家祖墳冒起了萬丈青煙。
走在路上恨不得把“太君親信”西個字刻在臉上,全江城的人最好都瞧見他如今的風光權勢。
深夜曠野的寒風跟刀子似的刮過來,老七縮著脖子,雙手死死揣進袖口取暖,磨磨蹭蹭跟在後頭,滿肚子牢騷壓不住,小聲碎碎念:
“隊長,咱們大半夜在這荒郊野地來回溜達圖啥?冷風颳得臉生疼,我肚子餓得咕咕叫……”
他惴惴不安環顧西周,入目全是半人高的枯黃野草,西下死寂一片,半點人煙都沒有,心底首發毛,又怯生生補了句:“這地方偏得離譜,晚上該不會有狼竄出來吧?”
老七話音剛落,身後陡然炸響一聲悠長淒厲的怪嚎。
”!!——嗚嗷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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