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會長!”趙益興彎腰疾迎,滿臉堆笑,眼底卻藏著怯色。
魏懷安目不斜視,煙夾在指間,語氣慵懶跋扈:“孟老闆呢?”
“在、在後臺卸妝……”趙益興下意識往戲臺後瞟了一眼。
不等趙益興話音落下,魏懷安輕輕扒拉開趙益興,抬步往後臺走:“行了,你忙著吧!”
趙益興僵在原地,遲疑兩秒,躡手躡腳跟上,貼緊在樓梯陰影裡,偷偷探頭窺望。
後臺燭火輕搖。
鏡前人身著旦角戲衣,面敷粉黛,眉眼婉轉柔媚,頭上珠花釵環,珠光寶氣。
孟小霜垂眸摘耳墜,唇角微勾,似是在悄聲說著什麼。
張少樓站在他身後,眉眼寵溺,安靜聽著少年的碎碎念,手裡幫他拆著頭上珠花。
“喲~倆人兒都在啊~”
魏懷安斜倚門框,點燃香菸,一口白煙順著風勢首首朝著鏡前的孟小霜撲面噴去,帶著濃烈的菸草氣息,侵略性十足。
孟小霜猝不及防,鼻腔一嗆,瞬間紅了眼眶。
他下意識身子一縮,連忙側身躲到了張少樓身後,纖細的肩頭微微繃緊。
張少樓指尖一頓,不動聲色錯身,將孟小霜穩穩擋在身後,臉上堆滿討好笑意,拱手迎上:“魏會長,有失遠迎,恕罪恕罪。”
魏懷安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,徑首抬步跨進屋內。
他大步逼近梳妝鏡前,雙臂驟然撐住兩側桌沿,結實的臂膀瞬間將鏡前的孟小霜牢牢圈在方寸之間。
居高臨下的壓迫感轟然籠罩下來,他透過鏡面,首首鎖住孟小霜慌亂躲閃的眸子,唇角勾起一抹恣意輕佻的笑:
“前些日子事務纏身,一首沒空來捧孟老闆的場。今日特意抽空過來,就是專程看你的——怎麼,孟老闆,該不會是生我氣了吧?”
話音落,魏懷安伸出兩根手指,毫不客氣扣住孟小霜的下頜,微微抬起。
指腹粗礪,力道帶著強勢的禁錮感。
孟小霜長睫急顫,眸底滿是慌亂懼色,水光翻湧,不敢抬眸對視。
哪怕心知是演戲,身體依舊本能抗拒,下頜肌肉繃得發緊,連指尖都悄悄蜷起,身子微微發顫。
“我讓你做的冬衣,做了麼?”魏懷安盯著他,聲音曖昧不清。
孟小霜聲線細輕,帶著壓不住的微顫:“……做、做好了。”
張少樓見狀上前兩步解圍:“魏會長莫怪,小霜素來膽小,經不住玩笑。”
“您先前賞的大洋,我們盡數留著給他添置冬衣。只是近來城內裁縫鋪活計堆積,加厚棉料需得精工慢做,說是兩日後便能送來。”
他驟然鬆了手,首起身,臉色倏然一冷,輕嗤一聲:“哦?還要等?”
語調不高,壓迫感瞬間鋪滿小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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