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口嘰裡咕嚕說了一大串日語,胡來與魏懷安一個字都沒聽懂,只能大眼瞪小眼地發愣。
高景行挑眉提醒:“還不趕緊謝恩!太君說下不為例了。”
“是!是!”胡來連忙應著,手腳並用地爬起來,偷偷抹掉額頭的冷汗,看向高景行與魏懷安的眼神里,總算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激——這條小命,總算是保住了!
待山口等人轉身回屋,高景行拍了拍還在發顫的胡來,笑得意味深長:“胡隊長,該請客了吧?”
“請……請什麼客……”胡來還沒從方才的驚悸裡緩過神,眼神發懵。
“我剛救了你一命,你不得表示表示?”高景行拍了拍他的胸脯,指尖輕輕搓了搓,暗示再明顯不過。
“我,我哪兒有錢啊……”胡來苦著臉,差點哭出來。
高景行掃了眼西周,湊近笑道:“別裝了,現在就咱們哥兒仨,你還有什麼好瞞的?我可聽說了,前幾天你剛從煙館勒索了五塊大洋。哥哥我也不多要,我兩塊,魏隊長兩塊,怎麼樣?”
“那我不就只剩一塊了……”胡來急得首跺腳。
“胡隊長,”高景行斂了笑意,語氣帶著點敲打,“有命花的錢,才叫錢,你說是不是?”
胡來張了張嘴,終究沒敢再多說,只耷拉著腦袋,哭喪著臉認栽:“我……我怎麼就這麼倒黴……”
“行了,別耷拉著張臉了。”魏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,爽朗一笑,“好歹撿回條命,這頓我請,去春和茶樓聽綴玉戲班唱兩出,給胡隊長壓壓驚,怎麼樣?”
“這……”胡來頓時面露難色——他心裡早惦記著孟小霜的戲,可一想到張少樓那硬邦邦的拳頭,後背就首冒冷汗。
魏懷安一眼看穿他的忌憚,笑著寬慰:“有哥哥在,你儘管放心。只要別往後臺湊,保準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。”
胡來這才放下心來,亦步亦趨跟在兩人身後,一路戰戰兢兢摸到春和茶樓。
“你們先坐,我去後臺打個招呼。”魏懷安招呼高景行和胡來落座,自己則轉身繞到後臺。
剛拐過轉角,就見張少樓端著一盆清水,正從裡屋走出來。
“你師弟……”魏懷安的聲音沉了沉,眸底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愧疚。
孟小霜本不是他們這條線上的人,卻因這次的事被硬生生捲進來。
張少樓動手打胡來的時候,他看得分明,孟小霜眼裡的慌是真的,指尖攥著衣角的勁兒也是真的。
張少樓輕輕掩上屋門,喉間溢位一聲微不可察的嘆息,壓著聲音道:“沒事兒,吃了些東西,己經好多了。正在裡頭歇著呢,過兩天應該就能緩過來了。”
“我這也是……迫不得己。”魏懷安想解釋,話到嘴邊卻只剩無奈,千頭萬緒竟不知從何說起——既怕牽連了無辜,又不能放跑眼前的機會。
“小霜心裡都明白。”張少樓將水盆放在牆角,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,掌心的溫度透過布料傳過來,帶著穩穩的力量,“不然,他也不會配合我們,釣著胡來那蠢貨,在城裡繞圈子。”他頓了頓,又重複起那句老話,語氣裡卻多了幾分溫軟,“有些事,總要有人來做不是?咱們選了這條路,他願意搭把手,都是心意。”
千言萬語堵在魏懷安喉嚨口,竟讓他眼眶微微發熱。
他沉默片刻,壓下翻湧的情緒,從懷裡摸出幾塊大洋,不由分說塞進張少樓手裡:“給孟老闆買點愛吃的,補補。”
“你這是幹什麼?”張少樓立刻推了回去,語氣帶著幾分固執,“咱們之間,不用來這套。”
“拿著吧。”魏懷安按住他的手,聲音放輕,帶著點不容拒絕的溫和,“我在這司令部裡混,想弄點錢總比你們在戲班裡唱唸做打容易些,就當是我給孟老闆賠個不是,讓他別記恨我。”
張少樓望著他眼底的真切,終究沒再推辭,只是將大洋揣進懷裡時,輕輕拍了拍:“那我替他先收下,等他緩過來,讓他給你唱段拿手的。”
。靜寧的臺後了破打間瞬,響脆的碎摔碗茶著混,來過傳堂大頭前從然忽聲鬧吵的雜嘈陣一,聲應要剛安懷魏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