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45章 深夜的屍體與追兵(1)

作者:冬旎安柒·6個月前

“快看!”李義的聲音抖得像篩糠,帶著瀕死般的窒息感,張少樓順著他指尖釘死的方向望去——兩道佝僂黑影正拖拽著一團軟塌的東西,像扔爛菜似的狠狠摜在地上,沉悶的撞擊聲在死寂的黑夜裡炸開,讓人心驚肉跳。

夜風捲著腐草腥氣灌進衣領,張少樓渾身汗毛根根倒豎——那風裡竟纏了絲若有若無的嗚咽,細得像將斷的遊絲,卻裹著蝕骨的絕望,分明是從地獄縫裡漏出的哀鳴,稍不留神就被濃夜吞得乾乾淨淨。

不知在寒風裡熬了多少個換崗的空當,兩人屏著氣,像兩具凍僵的屍體,藉著化不開的夜色掩護,一寸寸往前匍匐。

野草倒刺颳得手掌皮肉綻開,血珠滲出來又被冷風凍住,卻連半聲呻吟都不敢漏。

張少樓正攥著槍緊張掃視,突然一隻冰涼黏膩的手猛地扣住他手腕!

那觸感像裹了腐泥的蛇鱗,又溼又滑,刺骨寒意順著血管首鑽骨髓——他心臟差點撞碎肋骨,死死咬著牙才沒讓尖叫衝出來,冷汗瞬間把裡衣浸成冰殼。

“救我……”氣若游絲的求救從面前爬來,沙啞得像被砂紙磨爛了喉嚨,每個字都裹著濃腥的血味,混著泥土腐氣鑽進鼻腔,噁心得他胃裡翻江倒海。

張少樓的血瞬間凍住,僵硬地低頭,藉著天邊慘白的月光,終於看清眼前的煉獄——那是個渾身是血的女人,破爛衣衫下,肚皮被豁開個黑洞洞的口子,血淋淋的腸子拖在地上,皮肉翻卷著,血與泥土糊成黑褐色的痂,黏在斷口處。

她半睜的眼睛裡,渾濁瞳孔映著張少樓慘白的臉,嘴角還在微微翕動,每口呼吸都帶出一串細碎的血沫,像隨時會滅的燭火。

李義在旁抖得像篩糠,手指死死摳進泥土,指節泛白得快要裂開。他努力捂住自己的嘴,瘋狂壓抑即將衝破喉嚨的恐懼。

此時此刻,除了二人自己擂鼓般的心跳,還有女人越來越弱的喘息,像風一吹就碎。

突然!不遠處傳來拖沓的腳步聲,伴著兩個日本兵嘰裡咕嚕的交談,離得越來越近。

張少樓和李義立刻把頭埋進泥裡,胸口貼緊地面,連呼吸都屏住,像兩具真正的屍體。

那女人似是也聽見了動靜,身體猛地一抽,扣著張少樓手腕的力道陡然加大,指甲幾乎嵌進他肉裡——隨即頭一歪,徹底沒了聲息。

只剩那雙半睜的眼睛,死死盯著鬼子來的方向,滿是不甘的怨毒,像要刻進骨頭裡。

黑影的腳步聲在離他們三米遠的地方停下,其中一人抬腳就往屍體上踹,沉悶的聲響砸在地上,也砸在兩人緊繃的神經上。

張少樓能感覺到那隻冰涼的手漸漸鬆了勁,軟塌塌垂下去,一股更濃的血腥味裹著腐臭漫過來,像無形的手扼住他喉嚨,憋得他快要窒息。

終於等那拖沓的腳步聲徹底隱入夜色,兩人才敢緩緩抬起僵硬的脖頸,胸腔裡的心臟瘋了似的狂跳,胸膛劇烈起伏,分不清是憋久了的窒息,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,指尖抖得連槍都快握不住。

李義死死咬著牙,把到了喉嚨口的喘息咽回去,朝張少樓比了個撤退的手勢。

兩人再借著換崗的轉瞬空當,像兩條蟄伏的影子,在野草與泥土中艱難爬行,每挪一寸都要屏息確認西周,終於蹭到炮樓的陰影下。

張少樓背靠著冰冷的磚牆,後背冷汗早己浸透衣衫,指尖還殘留著女屍的黏膩與寒意,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,魂都散了。

耳邊反覆迴響著那聲“救我”,細得像針,扎得他太陽穴突突首跳。

“義哥。”一名等候在炮樓外的弟兄貓著腰靠過來,眼神焦灼得要著火,聲音壓得只剩氣音。

李義先頷首,又狠狠搖頭,眉頭擰成個死結,從牙縫裡擠出低啞的話:“目標摸清了,但狗日的戒備太嚴,插翅難進。回去再說!”

他轉頭看向臉色慘白、嘴唇抖得不成樣子的張少樓,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,語氣裡藏著點硬撐的安撫:“張老闆,此地不宜久留,撤!”

張少樓像丟了魂似的跟著李義,跌跌撞撞衝進魏懷安的私宅。

這宅子隱在老城區窄巷深處,青磚黛瓦擋得住風聲,卻擋不住屋內凝固的殺氣。

煤油燈火苗劇烈搖晃,將幾人的影子扯得忽長忽短,投在斑駁的牆上,像極了方才夜色裡那些猙獰的黑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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