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說！誰派你來的！”吉田手中的皮鞭浸飽了鹽水，揮起時帶著蛇吐信般的“咻”聲，鹹澀的戾氣如毒霧般瞬間裹緊整個審訊室，密不透風。
牆壁上凝結的血珠被這股兇戾寒氣逼得緩緩下滑，滴滴答答砸在水泥地上，濺起細碎的血花，連空氣裡都浸著刺骨的腥冷，吸一口便嗆得人肺腑發緊。
張旭被粗鐵鏈死死釘在刑架上，暗紅的血痂與破爛的灰布衣衫粘連成硬殼，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牽扯著五臟六腑的劇痛，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，在骨髓裡反覆攪動、穿梭。
牙關咬得咯咯作響，牙齦滲出血絲，意識在清醒與昏厥間劇烈拉扯、沉浮。
他明明是渡邊太君親自安插的棋子，為了獲取張少樓的信任，不惜在炮樓前演那場九死一生的“刺殺”苦戲。
可如今，卻被自己人當成八路，往死裡折磨！
這荒誕的背叛，像一把淬了寒毒的匕首，首插心口，比鹽水皮鞭抽在身上更痛徹心扉。胸口像堵著一團燒紅的烙鐵，悶得他幾乎窒息，連喘息都帶著灼痛感。
吉田素來不及渡邊那般陰鷙詭詐，手段卻殘暴數倍，皮鞭落下時從不拖泥帶水，每一下都奔著皮肉綻開而去。
“我……我真的不是八路……”張旭氣若游絲，乾裂的嘴唇艱難地翕動著，聲音微弱得像風中殘燭，隨時會熄滅，可眼底卻燃著一簇不甘的火苗，死死盯著吉田，字字泣血，“我是渡邊太君……派去試探張少樓的！你……你去問渡邊太君！他知道我的身份！”
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吼，喉嚨裡溢位的血沫模糊了視線，也糊住了聲音，卻仍死死盼著這聲辯解能穿透審訊室的血腥與死寂，傳到渡邊耳中——只要渡邊一句話，他就能從這地獄裡爬回來，就能保住這條為任務活著的命。
吉田喉嚨裡發出一陣陰惻惻的怪笑，皮鞭末梢猛地挑起張旭的下巴，力道之大幾乎要掰斷他的脖頸：“就你這種雜碎，也想見渡邊中佐？你也配？！”
“啪——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鞭狠狠抽在張旭臉上。鹽水浸透的鞭梢像鋒利的刀片，瞬間撕裂皮肉，濺起點點滾燙的血珠，也狠狠抽滅了他眼底最後一絲希冀，只剩一片死寂的灰。
審訊室裡本就濃重的血腥味兒，瞬間被新濺的鮮血裹挾，愈發刺鼻，混著鹽水的鹹澀、汗水的酸臭與皮肉灼燒的焦糊味，濃稠得令人作嘔，幾乎要將人溺斃。
張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，眼前徹底黑了一瞬，身體像斷線的木偶般癱軟在刑架上，鐵鏈發出“哐當”的悶響，心中的絕望如滔天潮水，瞬間將他徹底淹沒，連一絲掙扎的餘地都沒有。
完了，這下徹底完了！渡邊那邊還沒來得及前去彙報，張少樓的信任還沒真正拿到，自己反倒要被當成八路，活活折磨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審訊室裡！
他不甘心，真的不甘心！他的任務還沒完成，他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在這裡，不能揹著“八路”的罪名，死在自己人手裡！
“我真的是渡邊太君……派來的……”張旭氣若游絲，混著鮮血的口水不受控制地垂下，扯出長長的血絲，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，暈開細碎的紅。
吉田怒目圓睜，眼底翻湧著暴戾的兇狠，抬腳便狠狠踹在張旭的小腹上。
那力道之大，讓張旭像破布般劇烈震顫，再次噴出一大口鮮血，順著下巴滴落，在水泥地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，格外猙獰：“到現在還敢狡辯！你們八路的嘴，怎麼都這麼硬！”
“啪——！”
又一鞭帶著鹽水的腥氣抽在張旭胸前，他在刑架上劇烈抽搐，鐵鏈碰撞的聲響混著他壓抑的痛哼，在審訊室裡格外淒厲。
喉頭湧上一股濃烈的腥甜，他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，不偏不倚濺在吉田鋥亮的皮靴上，留下一片刺目的血漬。
皮肉的劇痛早己麻木，只剩下五臟六腑被反覆攪動的鈍痛，以及深入骨髓的寒冷，彷彿有無數條毒蛇，在啃噬他的骨頭、舔舐他的傷口，每一寸肌膚都在灼燒、在潰爛。
吉田的鞭子一下比一下狠，一下比一下密，每一次落下，都伴隨著布料撕裂的脆響與皮肉綻開的悶響。
鹽水滲進新鮮的傷口，灼燒般的劇痛讓他渾身痙攣，牙齒咬得腮幫子生疼，嘴裡滿是鐵鏽般的血腥味——他甚至能清晰嚐到自己皮肉被鹽水浸泡後的鹹澀與腐味。
“說不說？！”吉田猛地揪住他的頭髮，將他的臉強行抬起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裡，滿是暴戾的兇狠與不耐，“再不說，我就讓你嚐嚐烙鐵的滋味！讓你好好感受，什麼叫生不如死！”
旁邊的日本兵早己燒開了烙鐵，暗紅色的烙鐵頭冒著嫋嫋青煙，散發出令人膽寒的灼熱氣息，連周遭的空氣都被烤得扭曲、發燙，裹挾著致命的威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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