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149章 鬼敲門!殺人誅心的陰招!(2)

作者:冬旎安柒·6個月前

“但這計劃有兩個死穴。”張少樓話鋒陡然一轉,指尖狠狠戳在桌面那片早己乾涸的水痕上,力道重得像要戳穿木板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“第一,必須有自己人潛伏在高橋眼皮子底下,不然別說黃鱔血,怕是一根針都別想帶進宅邸;第二——”他頓了頓,眸色沉得像墨,濃得化不開,“就算步步按計劃來,高橋會不會真的疑神疑鬼到自我崩潰,我不敢打包票。”

這話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魏懷安心頭,方才燃起的那簇火苗,瞬間蔫下去大半,連帶著屋裡的空氣都涼了幾分,凍得人骨頭疼。

他的胸腔裡像是揣了個亂蹦的兔子,心尖突突地跳得厲害,腦子裡飛速閃過一個人影——高景行。

眼下這盤死棋,高景行是唯一能撬開高橋公館大門的棋子。

可他現在剛被山口攥在手裡,能不能脫身,能不能再回高橋身邊,全是未知數。

魏懷安死死咬住後槽牙,指節攥得發白,連指甲嵌進肉裡都沒察覺,血腥味在口腔裡瀰漫開來。

若是高景行回不去……

他猛地閉了閉眼,一股寒意順著脊樑骨往上爬,瞬間竄遍西肢百骸,凍得他打了個寒顫。

那這整個計劃,就他媽是一張廢紙!

“你先歇著。”魏懷安說完,轉身就走,腳步快得像在逃,帶起一陣風,掀動了桌角的布簾。

醫院的消毒水味依舊嗆人,卻比清晨淡了幾分——午後的走廊靜悄悄的,只有零星幾個護士端著托盤匆匆走過,腳步聲敲在地板上,短促得像敲在人心尖的鼓點,一下,又一下。

魏懷安垂著手,裝作漫無目的地踱步,眼角的餘光卻死死鎖著走廊盡頭的病房。

門虛掩著,他輕輕推條縫,就看見高景行坐在山口次郎的病床邊,腦袋一點一點地打盹,陽光透過窗欞,在他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,連睫毛顫動的弧度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指節叩在玻璃上,輕得像一片羽毛擦過,幾乎聽不見聲響。

高景行猛地睜眼,眼底的倦意霎時褪得乾乾淨淨,只剩一片淬了冰的警惕。

他沒抬頭,只飛快掃了一眼病床上的人——山口次郎張著嘴,睡得像頭死豬,呼嚕聲粗重得能震碎窗玻璃。

高景行起身時,連衣角都沒蹭到床沿,躡手躡腳地拉開門,看都沒看魏懷安一眼,徑首往走廊另一頭的廁所走。

步子不快,卻帶著股不容錯辨的決絕,像一道影子,貼著牆根滑過去,悄無聲息。

魏懷安反手插兜,慢悠悠跟上,皮鞋踩在地板上,發出不輕不重的聲響,活脫脫一副巡哨隊長的派頭。

路過護士站時,他還衝值班的護士點了點頭,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,那漫不經心的模樣,任誰看了都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
廁所門沒關嚴,留了條指寬的縫。魏懷安推門進去,一股潮溼的黴味混著消毒水味撲面而來,嗆得他鼻腔發癢。

高景行正站在最裡頭的隔間裡,指尖抵著門板,聽見動靜,只極輕極輕地點了下頭,那動作細微得,若不是魏懷安盯著,根本察覺不到分毫。

魏懷安走到洗手檯旁,擰開水龍頭。水流嘩嘩響,成了最好的掩護。

他側著身,聲音壓得極低,像蚊子哼,字句卻咬得極清,把張少樓那套“鬼敲門”的陰損計劃,一字不落地灌進高景行耳朵裡。

水流聲裹著密不透風的算計,在逼仄的廁所裡盤旋,壓得人喘不過氣,連空氣都稠得像化不開的墨。

隔間裡,高景行的眉頭緩緩蹙起。他靠在門板上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牆皮,指腹都磨得發燙——他不是怕重回高橋那座銅牆鐵壁的牢籠,而是在絞盡腦汁地琢磨,他要怎麼找個天衣無縫的理由,再回到那老東西的眼皮子底下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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