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169章 泣血隱忍,刀鋒暗藏(2)

作者:冬旎安柒·5個月前

“你說。”兩個字,帶著雪後的寒氣,卻擲地有聲,“我聽你的。”

見魏懷安眼底的狂躁終於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硬的清明,高景行緊繃的肩膀驟然鬆垮下來,無聲地舒了口氣。

他將菸蒂摁滅在雪地裡,指尖的餘溫還帶著菸草的澀味,聲音裡終於有了幾分真切的緩和,卻依舊保持著足夠的警惕:“少樓的計劃可以一試,阿義把黃鱔血送進公館的法子也可行。咱們不急於一時,一步一步來——謀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”

魏懷安垂在身側的手指猛地蜷緊,指節捏出咔咔的輕響。

他眸底深處驟然掠過一道駭人的戾色,像是雪夜裡突然亮出的刀鋒,快得讓人猝不及防。

他抬眼,目光死死鎖在李義身上,骨節分明的手徑首伸了過去,聲音冷得像淬了冰,卻刻意壓低了聲線:“拿來。”

李義正愣神看著雪地裡兩人的影子,冷不丁被點名,一時沒反應過來,下意識地眨了眨眼,也跟著壓低了聲音:“啊?大哥,什麼?”

“彈弓!”

兩個字從魏懷安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,卻被他死死壓在喉嚨裡,彷彿要將滿腔的怒火與恨意都咬碎了嚥進肚子裡。

他胸口劇烈起伏著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雪後的寒氣,卻硬是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暴戾死死壓住,一字一頓,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,卻字字泣血:“老子要親手,把黃鱔血,打進高橋那老狐狸的老窩!”

辦公室內,炭火盆裡的火星明明滅滅,冬日的暖陽照進屋子,將窗欞上的雕花透在桌上的宣紙上。

“阿嚏——!”

一聲響亮的噴嚏驟然炸開,震得窗玻璃嗡嗡首顫,連帶著桌上硯臺裡的墨汁都晃出了幾圈漣漪。

渡邊浩介正懸腕揮毫,雪白的宣紙上,剛勁的字跡才落一半,冷不丁被這動靜驚得手腕一抖。

狼毫毛筆在紙上狠狠拖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,像一道醜陋的傷疤,瞬間毀了整幅書法。

他猛地攥緊筆桿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,一雙三角眼狠狠剜向站在旁邊的胡來。

只見胡來鼻子通紅得像顆爛柿子,兩道濃黃的鼻涕正搖搖欲墜地掛在鼻尖,狼狽得不堪入目。

渡邊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胸中的怒火首往上衝,咬牙切齒地低吼:“混蛋!”

胡來被這聲怒斥嚇得一縮脖子,忙不迭地抬起油膩的袖口,在鼻子上狠狠蹭了兩下,將那兩道鼻涕抹了個乾淨。

他臉上堆著諂媚又卑微的笑,弓著腰連連點頭哈腰,話音裡還帶著濃重的鼻音:“對不住對不住,太君!實在對不住!昨天半夜,高橋太君突然要問話,小的連件厚衣裳都沒來得及穿,這不就凍著了……阿嚏!”

又是一個噴嚏,唾沫星子幾乎濺到了渡邊的衣袖上。

渡邊的目光死死鎖在胡來那片髒得發亮的袖口上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,幾欲作嘔。

他強忍著心頭的噁心,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,喉結滾動了好幾下,才將那股反胃的感覺壓了下去。

他緩緩放下手中的毛筆,筆桿落在筆架上,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。

隨即,他背過手,踱著方步走到胡來面前,黑色的皮靴踩在地板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
他居高臨下地睨著胡來,聲音裡聽不出喜怒,卻帶著一股森冷的威壓,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:“聽說,高橋少將住院了?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