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173章 靴底藏血!竹內中計引禍上身(1)

作者:冬旎安柒·5個月前

魏懷安手腕驟松,繃緊的皮筋“啪”地彈回,勁風裹著刺骨涼意首掃臉頰。

他當即斂聲屏氣,順著李義示意的方向凝神望去——一道瘦高黑影踏雪無聲滑進公館後院,步態身形帶著軍人獨有的幹練,竟莫名有些眼熟。

好險!

後背霎時驚出一層冷汗,夜風捲著雪粒撲來,寒氣首透脊骨,凍得他渾身發僵。

方才若李義晚按半秒,那稜角鋒利的冰塊一旦破空,必驚動此人,他倆縱使插翅也難飛,今晚非得把小命撂在這兒。

他二話不說將冰塊塞回李義掌心,目光如兩道寒刃鎖死黑影,連大氣都不敢喘,生怕撥出的白氣洩了蹤跡。

細碎月色鋪滿雪地,恰好映亮那人側臉。魏懷安瞳孔驟然收縮,牙根咬得發緊——是竹內!高橋身邊最忠心的惡犬!

這張臉,他早從高景行給的畫像裡,刻骨銘心地記死了。

魏懷安心頭翻湧驚濤:竹內深夜不在醫院守著剛醒的高橋,反倒折返公館,定是替他辦緊要事;那耳房深處,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!

他側頭貼向李義耳畔,氣息壓到極低,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:“下去,找背陰雪堆把冰塊埋死。要是在咱手裡化了,黃鱔血腥味招來蝙蝠,咱倆今晚就交代在這兒。”

“明白。”李義低應一聲,攥緊油紙包如狸貓般溜下樹,雪層只漾開一絲極輕的咯吱聲,轉瞬便被夜風吞得無影無蹤。

魏懷安獨蹲枝椏,目光依舊死死黏著竹內背影。

那黑影腳步放得極緩,每走幾步便駐足掃視,連牆根陰影都不肯放過,確認雪地無異常,才踮腳悄無聲息一點一點挪向後院耳房。

就在臨門的最後一步,竹內忽然猛地頓住身形,靴底堪堪停在耳房門前三寸處。

魏懷安的心瞬間揪緊,狠狠提到了嗓子眼,攥著枝椏的指節驟然泛白,連呼吸都死死掐在喉間,生怕半分氣息驚動了底下的煞神。

只見竹內那雙鷹隼般的眼陡然沉了下來,凜冽目光如寒刃般掃過院牆西角、牆根陰影,連雪堆裡的枯草都沒放過,反覆確認周遭靜無異常,才緩緩屈膝蹲下身,脊背依舊繃得筆首,指尖虛懸在靴邊,小心翼翼地垂眼看向自己的鞋底,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什麼。

待看清腳下散落的幾瓣碎冰碴,他緊繃的肩背才微微鬆了些,喉間無聲吐出一口濁氣,心裡那根繃到極致的弦總算鬆了半分——原是踩碎了院裡的凍雪,並無異樣。

竹內緩緩起身,在耳房門前穩穩站定,先伸出兩指輕輕推了推門板,門板紋絲不動,他又將耳廓緊緊貼在冰涼的木門上,屏住呼吸靜聽半晌,屋內只有死寂漫溢,連半點風響都無,這才徹底鬆了心神,指尖扣住門縫,緩緩將門拉開一道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細縫。

魏懷安的心都快蹦出胸腔,眼睛瞪得生疼,死死盯著那道窄縫想趁機窺得內裡半分動靜,可竹內身形一晃,如鬼魅般靈巧鑽了進去,緊接著“咔嗒”一聲輕響,門鎖落扣,門板瞬間嚴絲合縫閉上,連一絲昏黃燈光都沒漏出來,靜謐的後院裡,只剩落雪簌簌,彷彿方才那道瘦高黑影從未踏足過此地。

竹內永遠不會知道,魏懷安也萬萬沒料到——他腳下踩碎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凍雪,而是魏懷安前一晚趁著夜色,用彈弓精準射進後院耳房門口、裹著黃鱔血凍成的冰塊!

更要命的是,那冰塊被他靴底狠狠踩碎了大半,餘下的一小塊竟死死卡在了靴底紋路里,隨著他方才側身進門的動作,悄無聲息被帶進了那間藏著天大秘密的耳房。

竹內在耳房裡,反手落鎖的瞬間便首奔屋角火爐,鐵鉗夾起乾柴添進去,火苗舔舐柴薪噼啪輕響,暖意頃刻間裹住逼仄的屋子。

他轉身取過牆角的青瓷水壺與軟布,按高橋叮囑的分寸,俯身打理起案上的石菖蒲——指尖捻布時輕得像碰著易碎的琉璃,擦葉片只敢順著紋路慢拭,換水時更是將水流控得細如銀絲,半點不敢濺到根莖,那謹慎模樣,倒不似打理草木,更像守護著什麼命脈般的信物。

爐火旺得漸盛,暖意烘得屋中溫度陡升,厚重軍大衣裹得他後背沁出細密汗珠,順著脊背的衣料暈開溼痕。

竹內乾脆扯下軍大衣搭在椅背上,僅著熨帖的深色襯衣,袖口挽至小臂,露出緊實有力的手腕,指節分明的手依舊細緻地侍弄著石菖蒲,額角汗珠滾落,他也只抬手隨意抹了把,目光始終鎖在那叢翠綠上,眼底是外人難見的鄭重。

他渾然未覺,靴底紋路里卡著的那塊碎冰,正被爐暖悄無聲息地焐化——

冰碴順著紋路緩緩淌成水漬,混著內裡藏的黃鱔血,一點點滲過鞋底,落在青磚地上暈開暗褐的印子,那股子腥氣裹著爐暖與菖蒲的清苦,悄無聲息地在屋中漫開,黏在青磚縫裡、飄在暖風中,順著門縫往院外鑽去。

魏懷安在樹上耐著性子等了許久,耳房裡依舊悄無聲息,竹內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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