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189章 槍響破風雪!胡來命懸一線(1)

作者:冬旎安柒·5個月前

風雪裹著冰碴子狠狠掃過,李義心裡猛地咯噔一下——方才還吊兒郎當的胡來,那雙三角眼裡竟凝著幾分從未有過的警惕,像淬了冰的細針,死死鎖著他,半點松怠都沒了。

肩頭落了層細碎的雪粒,被攥住的胳膊紋絲不動,李義臉上的憨厚笑意卻半分沒僵,反倒眉眼彎得更顯實在,輕輕掙了掙被攥緊的袖口,語氣自然得挑不出一絲破綻:“嗨,胡隊長瞧您說的,我哪是要走啊?”

他抬手指了指餛飩攤的方向,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笑得一臉樸實誠懇:“方才光顧著讓大夥吃痛快,我才墊了小半碗,肚子還空落落的呢。就是想著折回去再吃兩碗熱乎的,總不能虧了這頓我做東的飯不是?再說砍樹清雪沾了一身雪沫子,滿臉滿身的白,這副模樣去見渡邊太君,豈不是失了禮數,連帶著您也沒面子?”

說著,他抬手輕輕去掰胡來乾瘦卻攥得緊實的手指,指腹蹭過對方泛青的指節,語氣摻著幾分討好的隨意:“您先帶著弟兄們扛著枝椏回司令部,我吃完結了賬,立馬就趕過去,保準趕在您跟太君覆命前到,絕不耽誤您的事,您看咋樣?”

胡來眼珠子沒挪一下,死死盯著李義的眼睛,那目光像根細針,扎得人心裡發緊,手上的力道反倒又緊了幾分,愣是沒松。

他瞥了眼李義坦蕩的神色,又抬眼掃了掃頭頂枝椏交錯、積雪皚皚的老槐樹,喉結滾了滾,突然冷笑道:“老九,上去看看!”

這話一齣,老九的臉瞬間白得像張紙,苦著臉看了看首挺挺、枝椏橫生的老槐樹,又怯怯瞟了眼胡來緊繃的臉,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——悔啊!真是悔斷腸子!早知如此,就不該多嘴提那一句,不然自己此刻早該揣著餛飩湯的熱乎,縮著脖子走在回司令部的路上了,何苦在這冰天雪地裡遭這份罪!

見胡來壓根不搭理自己的苦相,老九隻能認慫,磨磨蹭蹭挪到樹下,伸手摳住粗糙皸裂的樹皮。

樹皮上的冰碴子像碎玻璃,剌得他手掌生疼,他也只能咬著牙,手腳並用地往樹上爬,每爬一步,都能聽見樹皮刮擦掌心的“刺啦”聲,疼得他倒抽冷氣。

李義站在原地,臉上依舊掛著無辜的笑,眼底卻掠過一絲冷光,快得像風雪掠過枝頭,轉瞬便斂了去。

這邊老九費了九牛二虎之力,戰戰兢兢爬到一根粗枝上,腿肚子抖得像篩糠,連站都站不穩,只能死死扶著枝椏勉強撐著。

樹下的胡來早己等得不耐煩,扯著大嗓門吼:“上面有什麼?!趕緊說!別磨磨蹭蹭的!”

老九頭暈目眩,視線發飄,勉強把目光往西周掃了掃,聲音發顫得像風中的破鑼:“就……就雪,隊長……到處都是雪……沒別的……”

“還有什麼?!”胡來不死心,又厲聲喝了一句,語氣裡滿是不甘心,彷彿非要找出點貓膩才肯罷休。

“胡隊長,您這是何必呢?”李義連忙上前一步,裝作急著護人的模樣,眉頭輕蹙,語氣裡滿是關切,“這樹枝上積雪厚,滑得很,老九兄弟又不是練家子,腳下沒根,萬一摔著了,磕著碰著的,可怎麼好?不值當,實在不值當。”

“隊……隊長,真沒什麼了……我腿軟,撐不住了,想下去……”老九趴在枝椏上,聲音都快哭出來了,手心的疼混著高空的眩暈,整個人都快虛脫了。

他現在恨不得扇自己幾個大嘴巴,好好嚐嚐這嘴欠的滋味有多難受。

胡來眼睛咕嚕一轉,突然又生了個主意,扯著嗓子喊:“你蹲下!把樹枝上的雪都推下來!仔細看清楚每一處,別漏了什麼可疑的東西!”

老九一聽,頭更暈了,剛想張嘴拒絕,可低頭一瞧樹下的胡來,只覺得天旋地轉,腳下的枝椏彷彿都在搖晃,腿一軟,整個人首接撲在樹枝上,手腳並用死死抱住粗枝,雙眼緊閉,嗓子裡擠出撕心裂肺的喊叫聲:“救命啊!我恐高!要死了!隊長快讓我下去!我再也不多嘴了!”

風雪還在刮,老九的哭喊混著樹枝晃動的“吱呀”聲,在老槐樹下繞來繞去,李義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了攥,指節微微泛白,臉上的笑意卻依舊溫和,只是眼底的光,冷了幾分。

“胡隊長,您這又是何必跟老九兄弟較真?”李義往前湊了兩步,臉上堆著真切的擔憂,語氣帶著幾分勸和的懇切,“您想查樹上有什麼,我替您上去便是!我打小在山裡長大,爬樹掏鳥窩慣了,熟門熟路的,穩妥得很。快讓老九下來吧,這天寒地凍的,他本就恐高,再嚇出個三長兩短,咱們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弟兄,傳出去也不好聽不是?”

“隊……隊長!求您了!我真撐不住了!”樹枝上的老九閉著眼睛,臉憋得通紅,眼淚混著雪水噼裡啪啦往下掉,死死抱著粗枝的手指都泛了白,聲音帶著哭腔的哀求幾乎被風雪揉碎,“我再也不多嘴了!再也不敢了!快讓我下去吧!”

“廢物!真是個廢物!這點破事都辦不好!”胡來狠狠啐了一口,唾沫星子混著雪沫子濺在地上,罵得咬牙切齒,“沒用的東西!滾下來!老子親自上去看,倒要瞧瞧這樹上到底藏了什麼貓膩!”

老九一聽這話,如蒙大赦,激動得渾身發顫,手腳瞬間失了章法。本就軟得像麵條的腿一滑,整個人首接從枝椏上往下墜,嘴裡還下意識地發出一聲淒厲的驚叫:“啊——!”

千鈞一髮之際,李義腳下猛地發力,身形往前一撲,穩穩托住了老九的腰。

可老九下墜的力道太沉,帶著他一同重重摔在雪地裡,積雪被砸得飛濺開來,兩人滾成一團,濺起一片雪霧。

李義順勢扶著老九起身,拍了拍他身上的雪,還假意嗔怪了一句:“你這小子,下來也不慢著點,毛毛躁躁的,差點摔著。”

老九驚魂未定,癱在雪地裡大口喘著粗氣,胸口起伏得像拉風箱,連道謝的力氣都沒了,只是一個勁地咳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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