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193章 風雪封門,那東西在門外數節拍(2)

作者:冬旎安柒·6個月前

滿室的菖蒲香此刻竟顯得格外悶人,火光搖曳不定,將他的影子映在牆上,忽明忽暗,扭曲變形,像一隻蟄伏在暗處的鬼魅,死死盯著他。

他正攥著手帕勉強定神,試圖壓下心底的慌亂,咚。

第三聲輕響再次響起,不偏不倚,就隔著一道冰冷的門板,撞在他後背緊緊貼著的位置。

力道依舊不重,卻精準得詭異,突兀得心驚,震得門板微微發顫,那細微的震動透過門板傳過來,也震得高橋的心臟狠狠一沉,彷彿要從胸腔裡跳出來。

瞳孔驟然收縮,臉色瞬間慘白如紙,他連呼吸都忘了,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寒意從心底炸開,迅速蔓延至西肢百骸,凍得他渾身發僵,連指尖都無法動彈。

幾乎是本能的求生反應,他猛地一個翻身,踉蹌著爬起來,再次狠狠拉開了房門——

這一次的開門聲,讓院外的衛兵更是慌了神,一人腳下一滑,差點摔在雪地裡,手電光柱亂晃,掃過漫天飛雪,聲音裡帶著止不住的顫抖:“少將!是、是有什麼情況嗎?!”

他們手心沁滿冷汗,槍托死死抵著雪地,己然做好了應對突發狀況的準備,眼底滿是慌亂與恐懼。

這接連兩次的猛力開門,徹底打破了高橋公館深夜的平靜,讓他們心頭的惶恐愈演愈烈,彷彿有什麼可怕的東西,正藏在這漫天風雪裡。

“滾!”高橋清志猛地低吼,聲音裡裹著壓抑不住的恐懼與煩躁,雙目赤紅,胸口劇烈起伏,氣息紊亂。

這接二連三的詭異輕響,這無處不在的未知恐懼,早己將他素來沉穩的心神攪得粉碎,只剩無盡的慌亂與暴戾。

衛兵被這聲怒吼嚇得一哆嗦,忙不迭低下頭,手電光柱慌忙挪開,連大氣都不敢出,卻依舊僵在原地,滿心的慌張絲毫未減,只敢用餘光偷偷瞥著那扇敞開的、透著詭異氣息的耳房門,生怕下一秒,就有什麼恐怖的東西從裡面衝出來。

高橋扶著門框,大口大口喘著粗氣,胸口劇烈起伏,目光死死盯著那扇門板,手指攥得發白,指節泛出青黑,幾乎要嵌進門框的木頭裡。

他明明知道那聲響不大,卻偏生覺得那輕飄飄的撞擊,一下下撞在心上,撞碎了他心底最後一絲鎮定,讓那濃得化不開的不祥預感,在這飄雪的黑夜裡愈發濃重,如潮水般將他淹沒,幾乎要將他徹底吞噬。

“少將!”後院的動靜驚動了前院的竹內,他急忙撂下手裡的活計,連大衣都沒來得及穿,只著一件單薄的襯衣,腳步帶著慌亂,踩著厚厚的積雪疾步奔來。

見高橋扶著門框搖搖欲墜,臉色慘白如紙,毫無半分血色,他忙伸手死死扶住高橋的胳膊,聲音裡滿是急切與惶恐,“少將,您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
高橋清志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猛地攥住竹內的手腕,指節因極致用力而泛白,指尖死死摳著他的皮肉,幾乎要嵌進骨縫裡,疼得竹內倒抽一口冷氣,卻半句不敢吭聲。

他湊在竹內的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,卻止不住地發顫,混著濃重的喘息,帶著被恐懼啃噬的極致慌亂:“門……門外有東西……撞門!!”

那聲音裡的驚懼與無助,全然沒了往日少將的矜貴與威嚴,只剩被未知恐懼攥住的狼狽與絕望。

竹內渾身一震,如遭重錘擊心,心底陡然炸開一聲驚雷,臉色“唰”地褪盡所有血色,白得像院外漫天飛舞的積雪。

扶著高橋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起來,腦海裡轟然閃過那日——高橋住院的當晚,他奉命回公館替少將打理石菖蒲,也是這般夜深人靜的時刻,這耳房的門板,也曾傳來過這樣輕飄飄、卻又敲得心頭髮慌的撞擊聲!

他喉結艱難地滾了滾,嘴唇動了動,竟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覺得那滿院的風雪都裹著刺骨的寒意,往骨頭縫裡鑽,後背瞬間浸滿了冷汗,冰涼的黏在襯衣上,說不出的難受與恐懼。

高橋餘光瞥見他驟然煞白的臉,還有那眼底藏不住的驚懼與慌亂,心頭的不安瞬間被放大到極致,攥著他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幾分,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。

他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逼人的戾氣與歇斯底里的急切:“你慌什麼?!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?!快說!”

字字如重錘,狠狠砸在竹內心上,也砸碎了這漫天風雪裡,最後一絲虛假的平靜。

高橋清志素來沉穩自持、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,早己被這接二連三的詭異聲響,撕得粉碎,只剩被恐懼吞噬的癲狂與慌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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