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203章 馬鞍藏疑,高橋心陷死局(2)

作者:冬旎安柒·5個月前

高橋自始至終沒看他一眼,這份沉默的冷待,比任何疾言厲色的斥責都更讓他心頭髮沉,像是壓了塊千斤巨石,堵得胸口發悶,連呼吸都滯澀不暢。

他失魂落魄地掩上大門,門軸轉動的吱呀聲悠長刺耳,在這寒冬的死寂裡,格外突兀。

書房的門關得嚴嚴實實,將外面的風雪與寒意盡數隔絕。

炭爐裡的炭火燃得正旺,橘紅色的火光躍動著,將屋內烘得暖意融融,驅散了眾人滿身的寒氣。

可屋裡的氣氛卻凝滯如鐵,連空氣都像是凍住了,沉悶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
山口次郎從高景行懷裡接過馬鞍,隨手往高橋面前的紅木書桌上一遞,腰桿挺得筆首,半分彎腰的意思都沒有,語氣帶著老熟人的坦蕩,甚至還透著幾分調侃:“高橋君,聽說你對這馬鞍還是耿耿於懷。我今日特意給你帶過來了,你仔細看看,到底是哪裡惹得你渾身不舒服?”

高橋清志的目光落在那油亮的馬鞍上,指尖懸在冰涼的皮革上方,遲遲沒有落下。

怪事。

他眉頭微蹙,心底泛起一絲疑惑。

昨天那股如芒在背的彆扭,那種坐立難安、渾身不適的違和,此刻竟蕩然無存。

鞍面光滑緊實,牛皮的紋路清晰可見,帶著天然的肌理感;針腳細密規整,每一處走線都對稱工整,疏密均勻,挑不出半分瑕疵;就連鞍橋的弧度,都恰到好處,透著工匠的精心打磨。

“高橋少將?”見他久久未接,只是盯著馬鞍出神,山口次郎的手僵在半空,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,小聲喚了一句。

高橋清志猛然回神,迅速收回手,指尖微微蜷縮,像是觸到了什麼燙手的東西。

他向來信自己的首覺,尤其是關乎安危的事,那股莫名的違和,絕不會憑空出現。

可眼前這副馬鞍,又確實完美得無可挑剔。

“哦,不用了。”他淡淡開口,聲音裡聽不出半分情緒,緩緩坐進椅子裡,眸光微閃——難道是連日養病的煩悶,讓他變得疑神疑鬼、草木皆兵,鬧了一場自己嚇自己的鬧劇?還是說,這根本就不是昨天打獵的那幾副馬鞍?

可山口次郎,沒理由拿別的馬鞍來敷衍自己。

高橋清志一時間有些拿不準。

猶豫間,他忽然想起昨天在德順樓裡,那股如蛆附骨的不適感,眸光瞬間犀利,死死看向一旁的渡邊浩介,三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:“德順樓。”

渡邊浩介上前一步,微微躬身,語氣恭敬:“少將,卑職聽說您昨日從德順樓回來後,便覺得那裡的筷子和碟子有問題。卑職不敢耽擱,昨天下午己率人將德順樓團團包圍,逐一對所有筷子、碗碟清點查驗,就連後廚的柴米油鹽都未曾放過,可……暫時沒有發現任何異狀。”

說到最後一句,他的聲音不自覺低了幾分,偷偷瞟了一眼高橋的臉色,見他並未動怒,才又急切補充,語氣裡滿是表忠心的迫切:“如果少將仍然不放心,卑職願即刻率人陪同少將再去一趟德順樓,掘地三尺,也必定找出隱患所在!”

沒有發現異狀。

這六個字像一根細針,狠狠扎進高橋清志的心裡。

他來江城養病,從非一時興起:一來是這裡氣候溫潤,遠離戰火,是皇軍傾力打造的大東亞共榮示範區,適合靜養;二來是童年玩伴山口次郎在此任職,多少能尋些久違的親切感;三則是看中了渡邊浩介的敏感多疑、謹小慎微,認定這是他在江城最後的安全保障。

可如今,“沒有發現異狀”從渡邊浩介嘴裡說出來,無疑是坐實了,他昨天所有的舉動,不過是一場疑神疑鬼、自取其辱的鬧劇。

高橋清志緩緩靠進椅背,背脊依舊挺得筆首,卻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頹敗。

低垂的眼眸遮住了眼底的翻湧,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濃影,整個人像被抽離了靈魂,周身的寒氣似乎更重了幾分,連爐火燒得正旺的暖意,都透不進他周身那層冰冷的屏障。

高景行安靜站在角落,垂著眼簾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光,快得如同流星劃過暗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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