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鬼子誇我親善?我反手送他上西天》第204章 心潰之兆!高橋疑神疑鬼終陷內耗(2)

作者:冬旎安柒·6個月前

他身上的月白棉和服鬆垮地披在肩頭,衣襟微敞,素色中衣露了一角,往日熨帖的衣料沾了褶皺,襯得面色愈發蒼白。

“你說,”他終於開口,聲音低啞如砂紙磨木,帶著前所未有的自我懷疑,“是不是我過於敏感,草木皆兵了?”

這話極輕,卻重重砸在竹內心上。

他抬眼,見高橋肩膀微垮,全然是卸下防備的疲憊,與往日端坐經濟統戰談判桌前、言辭縝密的少將判若兩人。

竹內胸口一疼,跟隨高橋多年,見慣了他在利益博弈中運籌帷幄,為穩固統戰區經濟果決審慎,卻從未見他這般茫然無措,甚至自我否定。

“少將……”他喉結滾動,想寬慰,卻不知從何說起。

山口的話還在耳邊,指責如針,可他比誰都清楚,高橋的警惕從非空穴來風——統戰區經濟牽一髮而動全身,暗處的利益糾葛、潛藏的反對勢力,皆在窺伺,只是這份常年緊繃的神經,終究被猜忌與壓力磨得快要斷了。

話音未落,竹內餘光掃過書桌,那副馬鞍靜靜臥在那裡,紅木底座襯得皮革油亮,銅鉚釘在昏燈下泛著冷光,與昨日檢查時別無二致,嚴絲合縫找不出半點異樣。

可心底那絲若有若無的疑影,卻突然冒了出來,像根細刺,扎得他不安。

他微一遲疑,腳步輕挪,伸手拿起馬鞍。

皮革微涼,帶著經年的溫潤,重量也與記憶中一致,指尖撫過縫線,細密規整,確是老手藝人的手藝。

可越是摩挲,那股“不對勁”的感覺便越強烈,似是皮革光澤稍黯,又似鉚釘角度差了毫釐,或是隻是一種首覺,卻讓他心頭沉甸甸的。

“你在看什麼?”

高橋的聲音突然響起,打斷了竹內的思緒。

他抬眼,見高橋己放下手,眸光復雜地落在他手中的馬鞍上,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,卻沒了往日的銳利。

月白和服襯得他眼底的紅血絲愈發清晰,疲憊似要漫出來。

竹內心頭一凜,連忙收斂心神,壓下那份說不清的疑影。

他知道高橋此刻心煩意亂,自己若說這捕風捉影的疑慮,只會徒增他的負擔。

“屬下在檢查馬鞍。”他垂眼,語氣恭敬如常,指尖卻不自覺收緊,“方才送走諸位,屬下想著再仔細查驗,確保無疏漏,讓少將安心。”

高橋順著他的話看向馬鞍,目光掃過一圈,未發現任何異常。

眼底的疲憊更甚,全然沒了深究的心力,只無力抬手擺了擺,月白的衣袖輕晃,襯得那隻手愈發蒼白瘦削:“去吧。我想一個人靜靜。”

聲音裡的倦怠幾乎要溢位來,帶著看透一切的無力。

竹內看著他落寞的側臉,胸口憋悶更甚,握著馬鞍的手指緊了緊,躬身應:“是,屬下告退。”

他小心翼翼將馬鞍抱在懷中,皮革的涼意透過衣物滲進來,卻遠不及心底的寒。

轉身時刻意放輕腳步,木門合上,只一聲極輕的吱呀,與屋內的沉寂融為一體。

屋外風雪依舊呼嘯,竹內抱著沉甸甸的馬鞍,步履沉穩走向自己的房間,眼底凝著化不開的凝重——他必須儘快找出那絲異樣的根源,哪怕只是讓自家主子,能卸下疲憊睡個安穩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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