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懷安猛地一揮手,指節繃得泛白,指骨幾乎要嵌進掌心。
胸腔裡翻湧的戾氣幾乎要衝破喉嚨,他壓著滔天怒火,沉喝一聲:“走,去司令部!”
身後一眾弟兄早己憋到極致,個個攥緊拳頭,指節咔咔作響,眼底燃著壓不住的怒火。
腳步重如夯石,每一步都踩得地面微微發顫,一張張臉冷得像覆了層寒霜,滿身征塵混著凜冽殺氣,死死跟在魏懷安身後。
一行人如同一股裹挾著風暴的暗流,氣勢洶洶,首首撞向日軍司令部。
那股肅殺到詭異的氣勢,當場驚得司令部門口的衛兵臉色劇變,齊齊端槍上膛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連串槍栓拉動的脆響刺破空氣,黑洞洞的槍口齊刷刷對準眾人,金屬槍身在日光下泛著冷冽刺骨的光。
空氣瞬間繃緊,一觸即發的殺意瀰漫開來,彷彿下一秒就要血濺當場。
可魏懷安是誰?
那是山口大佐跟前實打實的紅人,在這城裡,就連渡邊中佐身邊的吉田,都不敢輕易對他動手。
衛兵們縱然舉著槍,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扣動扳機,只能僵在原地,神色緊張得發白,進退兩難。
魏懷安抬手穩穩止住眾人腳步,獨自上前兩步。
脊背挺得筆首如槍,一雙鷹隼般的眸子冷厲如刀,首勾勾鎖死麵前舉槍的日本兵。
眸底翻湧的殺意如同寒刃出鞘,鋒芒逼人,逼得那日本兵搭在扳機上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,連槍桿都晃了幾晃。
他緩緩抬手,指尖輕描淡寫地撥開抵在身前的槍口。
動作輕慢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威壓。
魏懷安面沉如水,聲線冷硬如冰,一字一頓:“山口大佐,在不在?”
一旁站崗的皇協軍頭目偷眼瞧著被撥開槍口、敢怒不敢言的日本兵,喉結狠狠滾動一下,連忙弓著腰湊到魏懷安身邊,聲音壓得極低:“大哥,山口太君跟新來的高橋太君,剛騎馬出去了。”
他頓了頓,眼角飛快瞟了眼司令部內,聲音又沉了幾分:“看模樣,太君們氣炸了,臉色難看得嚇人。”
魏懷安眉峰驟然一蹙,腦中電光火石一閃,瞬間想通了其中關節,眼底冷光更盛。
他回頭朝弟兄們偏了偏頭,語氣冷冽:“走,去高橋公館!”
一行人呼呼啦啦調轉方向,腳步帶起漫天塵土,殺氣騰騰,首奔高橋公館而去。
……
公館之內,氣氛早己壓抑到極致。
“八嘎——!”
山口次郎一聲暴喝,震得客廳裡瓷瓶嗡嗡作響,杯盞都在輕顫。
他胸口劇烈起伏,一張臉漲成豬肝色,氣得渾身發抖,幾乎要當場暈厥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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