滔天殺意,在山口次郎眼底瘋狂翻湧。
他現在恨不得當場拔槍,一槍崩了渡邊浩介這個廢物。
可他不能。
他不能在高橋清志面前,親手打自己的臉。
要殺,也得等關起門來,再讓這廢物死得無聲無息。
空氣凝滯得快要窒息。
便在這一刻——
“哐當——”
公館大門被人從外狠狠推開。
一股凜冽如刀鋒的怒氣,裹挾著塵土與殺伐之氣,首首撞進廳內。
山口次郎猛地轉頭,一雙眼睛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鋒,死死釘向門口。
身邊的高景行也不由得心頭猛地一緊。
他飛快抬眼看了一眼廳中劍拔弩張、臉色鐵青的山口次郎與高橋清志,快步挪到門口,迎上只差一步就進屋的魏懷安,壓低聲音急道:“你怎麼敢這個時候過來?這裡正鬧得天翻地覆!”
魏懷安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見、淬了冰的冷笑,同樣壓低聲音,語氣滿是譏諷:“我的家都被人翻了個底朝天,連塊整瓦都沒剩下,我還不能找個能說理的地方,哭哭我的委屈?”
二人低聲交談的間隙,魏懷安眼角餘光敏銳地瞥見,始終在山口身旁低著頭的渡邊浩介朝這邊飛快瞥了一眼,眸光閃爍躲閃,隨即又慌忙低下頭去,神色鬼祟至極。
魏懷安裝作全然未覺,抬手摸出一支菸,指尖夾著遞到高景行面前,聲音壓得只剩二人能聽見:“裡面到底什麼情況?誰在背後搞鬼?”
高景行接過煙叼在嘴邊,目光掃過氣到臉頰通紅、脖頸青筋暴起的山口次郎,拉著魏懷安退到門側陰影裡,語速極快:“還能有誰?竹內那小子,揹著高橋清志,偷偷跟渡邊借的人搜的!”
他頓了頓,語氣凝重:“可現在麻煩大了,竹內硬氣,說就算死也不瞞高橋,一股腦全招了——說你家、春和茶樓、還有其他幾處地方,全是渡邊浩介點名要搜的!”
“我……”
魏懷安喉間滾出一句怒罵,硬生生咬牙嚥了回去。
他抬眼,冷冷掃向渡邊浩介,聲音冷得刺骨:“我跟他渡邊無冤無仇,他派人抄我家,是擺明了要盯上我,拿我開刀?”
“嗨!你還不明白?”高景行重重嘆了口氣,滿臉無奈,“他們倆一首不對付,你又不是不知道,渡邊不敢動山口,還不能動你?更何況現在來了個竹內,這不就是典型的借刀殺人、公報私仇麼!”
“合著我平白無故,倒成了他的出氣筒?”
魏懷安氣極反笑,眼底殺意幾乎藏不住。
“別抱怨了,現在不是置氣的時候。”高景行拍了拍魏懷安的肩膀,眼神瞬間銳利起來,“等會兒看我眼色行事,我讓你開口,你就把受的委屈全哭出來,越慘越好,懂?”
話音落,高景行整理了一下衣襟,快步走到怒火中燒的山口次郎身邊,俯身低聲說了幾句。
不過三言兩語。
本就怒到極致的山口次郎瞬間炸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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