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孔目聽得“主簿”二字,心頭狂喜——他這孔目之職,不過是掌管文書、獄訟、賦稅的不入流吏員,而主簿乃是朝廷命官,有品有階。
他祖輩幾代皆是吏途,從未有人踏入官身,若自己這一次能得此位,當真乃是光宗耀祖的大事,說不定到時候,族譜之上都要為自己單開一頁,獨書一筆!
還有自己若是當上主簿,屆時那黑廝宋江,就算整個縣衙的小吏都被他籠絡,自己作為主簿,又何足懼哉?
想到這裡,他強壓心頭狂喜,跪地叩首:
“學生多謝相公栽培提攜,相公對學生恩同再造,學生粉身碎骨,難報萬一!”
“休要多言!”時文彬不耐煩地擺手,往日里最受用這些個下屬的奉承,此刻只覺焦躁無味,“快說計策,遲則生變!到時候害了我鄆城百姓反倒不好!”
李孔目起身,沉聲問道:“相公,往日我縣與梁山,關係如何?”
時文彬略一思忖,老臉微熱:
“往日相安無事,說井水不犯河水,也說得過。
梁山周邊些許稅賦,雖說不多,也能照常徵收,應付上峰,並無差池。”
“如今呢?”
“唉!”時文彬長嘆,“兵戎相見,勢同水火,再無轉圜餘地!”
“相公可曾想過,為何會落得如此境地?”
時文彬陷入了思考:“對啊,之前那股草寇雖然盤踞梁山泊,對周邊州縣的一些為富不仁的富戶、惡霸多有出手,但是對自己鄆城縣卻沒這麼侵犯。
他們裡面的頭目也鮮有像對待其他縣那樣,到自己的鄆城縣來借糧。”
李孔目見時文彬陷入了思考,決定再加一把火,“相公可是被賊人矇蔽?
若是如此,咱們兩家可以坐下來談談啊!”
時文彬感覺一語驚醒夢中人,“對啊,他們梁山泊又沒吃什麼虧,反倒是自己白白浪費了五百青壯!”
可是隨即他又想道,“若是本官私下與梁山賊寇達成協議,倘若被旁人知曉,捅到上面去,本官這官帽還能保住嗎?
到時候一個私通賊寇的罪名按下來,本官全家還不得被流放?”
一時間時文彬眉頭又緊鎖起來。
李孔目見時文彬這模樣,哪裡不知道他擔心什麼,連忙湊上前去對他說道:
“相公,這挑起兩家爭鬥之事又不是相公的意願,前幾日相公不是去了濟州,向張相公彙報開春春耕大事嗎?
這調兵征剿之事,乃是縣中奸人擅自做主,仗著相公不在,私自調兵去攻打梁山泊,欺上瞞下,與相公毫無干係!
兵敗之後,鄉紳大戶又恐遭報復,假託相公之名,欲與梁山議和,相公自始至終,一概不知,全然被矇在鼓裡!”
時文彬聽到李孔目的話,忍不住拍了拍李孔目的肩膀,二人都心照不宣的將這擅自做主奸人推到了宋江頭上。
“妙哉!妙哉!本縣一心為公,遠赴濟州督辦春耕,農桑乃國之根本,片刻耽誤不得!
這縣中瑣事,竟是有人暗中作祟,實在可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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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!了來回司押宋,公相稟啟“:報來房門然突,時這在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