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玉柱天沒亮就出了門。
九爺的吩咐，他不敢耽擱半分。
換了身粗布短褂，頭上扣一頂舊氈帽，活脫脫一個走街串巷的小販模樣。
他蹲在城西巷口的一棵歪脖子槐樹底下，嘴裡叼著根草棍，眼睛卻一首盯著那間帶後院的鋪子。
巳時剛過，鋪子裡就冒出了煙。
趙來福繫著一條油膩膩的圍裙，在灶臺前忙活。
揉麵、切餡、烘餅。
動作生疏，但架不住認真。
沒一會兒，巷子裡飄出一股奶香混著蜂蜜的甜味。
何玉柱的鼻子動了動。
香。
跟京城那些老字號糕餅鋪子的味道完全不一樣。
不是那種厚重的油膩感，而是輕盈的、帶著奶味的甜。
他從懷裡掏出幾個銅板，走到鋪子門口。
“掌櫃的，賣什麼呢？”
趙來福抬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桂花奶豆腐糕，五文一塊。蜂蜜核桃酥，西文一塊。”
何玉柱掏了九文錢，各買了一塊。
咬了一口桂花奶豆腐糕。
嚼了兩下，眉毛往上挑了挑。
外頭酥，裡頭軟，奶味濃，甜而不膩。
這東西……確實跟市面上的不一樣。
他把剩下半塊塞進嘴裡，又咬了一口核桃酥。
更好吃。
酥皮一碰就碎，核桃仁嚼起來又香又脆，蜂蜜的甜味恰到好處。
何玉柱咂了咂嘴，把沒吃完的核桃酥用帕子包好，揣進了懷裡。
這個得帶回去給爺嚐嚐。
他又蹲回槐樹底下，繼續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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