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禮的人，己經登門了。
胤禟和林若若對視的那一眼，什麼都不必說。
弘毅還在那裡仰著頭等回答，黑亮的眼睛滿是好奇。
林若若彎腰親了他一口。
“是朋友們送來給弘昇慶生的。”
弘毅立刻嚷起來：“弘昇的生辰還沒到呢！”
“所以額娘得把東西退回去。”
說完這句，林若若己經站首了身子，回頭吩咐春桃：“把禮單拿來。”
暖閣裡的飯熱著，沒人顧得上吃。
春桃捧著一沓厚厚的禮單進來。
足足三尺長，攏共兩疊，胤禟接過去翻了一頁，眉頭就皺死了。
林若若坐在燈下，接過禮單掃了一眼，嘴角沒有任何弧度。
“全退回去。”
“一件不留。”
何玉柱站在門口，臉色發白，囁嚅著說：“王爺，福晉，這……送來的裡頭，有一尊赤金佛像，大約值八千兩。”
旁邊胤禟聞言，呼吸當場滯了一下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把禮單往桌上一擱，努力不去想那八千兩。
“福晉……那個佛像……”
“值八萬兩也退。”
林若若連眼都沒抬，話說得平。
“現在收禮，就等於告訴全天下，咱們接受站隊了。”
“誰的金子都是誘餌，鉤子在後頭。”
胤禟往椅背上一靠，咬了咬後槽牙。
那八千兩在他心裡轉了兩圈，最後還是咬牙沉進去了。
“退。”
他站起來，攏了攏袖口，眼神兇著。
“爺親自盯著退！”
何玉柱領了命，正要退出去，腳步一頓，又轉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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