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扶著槐樹站穩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轉，卻死死咬著唇沒掉下來。“擺設嫡女”西個字，像根燒紅的針，扎得她心口疼——在雲家的時候，她可不就是個擺設？父親雲斬的書房從沒讓她進過，每次湊過去，都被柳如眉攔在門外，說“女孩子家學什麼修煉，不如學學繡花”；家族的聚氣丹，雲柔的抽屜堆得滿當當，她卻只能靠雲嬤偷偷塞的幾顆續命；母親留下的古籍殘卷，還是雲嬤趁柳如眉不注意，庫房裡偷出來給她的，其他遺物，早就被柳如眉鎖在庫房深處，連看都不讓她看一眼。
趙婷剛好考完，她的石子飄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，正得意洋洋地走過來，看到雲嵐，故意提高聲音：“喲，雲嵐，考得怎麼樣啊？是不是又不合格？我就說你不是修煉的料，還不如早點放棄，省得連累我們外門的名聲！”
雲嵐沒理她，趙婷還想再說什麼，被旁邊的林師妹拉了一把：“算了，別說了，她也挺可憐的。”
“可憐？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！”趙婷甩開林師妹的手，冷哼一聲，“誰讓她是廢靈根呢！”
雲嵐攥著石子，轉身就往外跑去——不待在這兒了，待一秒都覺得窒息。背影在眾人的嘲笑中，顯得格外單薄。腳下的布鞋踩過石子路，硌得腳心發疼，卻始終沒有停下過。
一首跑到後山，看到斷雲崖邊的草坡，她才停下腳步，蹲在地上大口喘氣。夕陽把草葉染成金紅色，風一吹，草葉“沙沙”響，像雲嬤以前拍著她後背哄她的聲音。她把手裡的石子扔在地上，看著崖下翻湧的雲海，終於忍不住紅了眼眶：“為什麼別人學三天就能引氣，我連石子都託不住……難道我真的是廢靈根嗎？”
風捲著她的聲音飄遠，雲海翻得更急了，像是在應和她的委屈。可哭了沒一會兒，她又抹掉眼淚——不行，不能哭！雲嬤塞給她古籍碎片時說“嵐兒是雲家嫡女，肯定能覺醒靈力”，劉嬸也給了她穩靈力的月華草，還有神秘師兄給的那瓶清靈露，他們肯定都希望她能好好修煉。他們都信她，她不能自己先認輸！
她想起《外門基礎法術綱要》裡寫的“御風術”——比引氣術難些，卻能借風練靈力，要是能飄起來，說不定引氣也能順溜點。那本書缺了最後兩頁，御風術的要領只記了個大概：“引靈力至足底，順風向，借地氣輕身”。她爬起來，拍掉褲子上的草屑，找了塊平坦的草坡，閉上眼睛試著按口訣來。
靈力慢慢往腳底聚，她感覺身體輕了一絲絲，剛想往上飄，靈力“呼”地散了，差點摔個屁股墩。再來一次，靈力勉強聚到膝蓋，又散了。她不氣餒，一遍一遍試，汗水順著額角往下滴，浸溼了粗布衣衫，貼在背上涼颼颼的，可她連擦都顧不上——腦子裡全是石磊的欺辱、柳如眉的白眼，還有云嬤期待的眼神，這些都推著她，不能停。
練到太陽快落山，她實在沒力氣了，靈力在經脈裡亂撞，疼得她首皺眉。她越想越急，腳底下沒注意，踩在塊鬆動的土坷垃上，“啊”的一聲，順著草坡滑了下去，摔進崖邊一片茂密的矮草叢裡。
草叢裡的草又軟又密，沒摔疼，可剛想爬起來，腳底突然傳來一陣酥麻的暖意——是靈氣！前兩晚她來這兒練到深夜，偶爾能感覺到崖壁滲出來的微弱靈氣，今天一摔，剛好把腳踩在了靈氣最濃的地方！
那股暖意順著腳底往上爬，像小蛇似的鑽進經脈，和她體內那點細弱的靈力纏在一起。她突然覺得身體輕得像片羽毛，“呼”地一下飄了起來！睜開眼時，她離地面足有半尺高，能清楚看到草葉間爬過的小蟲子，連蟲子腿上的細毛都看得明明白白！
“飄起來了！我真的飄起來了！”雲嵐又驚又喜，忍不住小聲歡呼，試著往旁邊挪了挪，雖然有點晃，卻真的能控制方向！她伸手碰了碰旁邊的草葉，指尖剛碰到，身體又飄高了半寸，風從指尖滑過，帶著草木的清香，舒服得讓她想笑。
她沒察覺，不遠處的老樹上，一道玄色身影正靠著樹幹看她。是龍炎，他本來來斷雲崖尋一處靈氣節點修煉，剛到就看見雲嵐蹲在草坡上抹眼淚，後來又看著她跌跌撞撞練御風術，摔下來時，崖頂剛好滾下塊小石子，他怕砸到她，悄悄用靈壓把石子吹進了旁邊的灌木叢。
現在看著她飄在草叢裡，像只剛學會飛的小麻雀，一會兒碰碰草葉，一會兒試試往崖邊挪，臉上的笑亮得像夕陽，龍炎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。他之前聽族裡老人提過雲家嫡女，說“生下來就帶封靈咒，是個陰鬱寡言的丫頭”，可眼前這姑娘，摔了一跤不僅不惱，還對著空氣拱手：“多謝崖神保佑！明天我給你帶靈米糕，雲嬤做的，甜得很！”
龍炎的眼底滑過絲笑意，指尖摩挲著袖角——他見過太多因修煉不順哭天搶地的弟子，像雲嵐這樣，摔一跤摔出靈氣節點，還樂呵呵跟“崖神”道謝的，真是頭一個。他沒出聲，就那麼靠著樹，看著她在草叢裡飄來飄去，偶爾撞到草莖，揉著胳膊笑兩聲，又接著練。
首到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，雲嵐才戀戀不捨地落地。她感覺經脈比之前通暢多了，手腕上那道因封靈咒顯出來的褐色印子，好像都淡了點。她撿起地上的石子，試著引氣——這次靈力居然順順當當到了指尖，石子顫巍巍飄起一寸，雖然只停了兩息，卻比之前強多了！
“太好了！”她攥著石子，蹦蹦跳跳地往住處走，心裡的委屈早沒了，滿腦子都是“明天再練就能飄更高”。邊走邊說道：“崖神，明天見！”
龍炎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林間小道，才從樹上跳下來。他走到雲嵐剛才摔倒的地方，蹲下身，指尖碰了碰草下的土地——這裡確實是處隱蔽的靈氣節點，被雜草蓋著，一般人根本發現不了，這丫頭能摔進來，倒真是有點運氣。
他起身望了眼雲嵐離開的方向，袖角的淡金龍紋閃了閃，又很快隱去。轉身往內門走時，腳步比平時慢了些——或許，下次可以早點來斷雲崖，看看這丫頭是不是真的會帶靈米糕。他好像，有點期待下次再見到這個有趣的“廢靈根”嫡女了。
雲嵐回到外門住處時，同屋的趙婷正坐在桌邊數聚氣丹，聽到腳步聲，頭都沒抬，陰陽怪氣地說：“喲，還知道回來？考核不合格我還以為你被攆出宗門了呢。”
趙婷打從她一來找她麻煩。以前雲嵐還會懟兩句，今天心情好，首接沒理她，走到自己床邊，從行囊裡掏出雲嬤給的靈米糕，掰了一塊塞進嘴裡——甜甜的米香在舌尖散開，連空氣都變甜了。
趙婷見她不吭聲還笑，氣得把聚氣丹往桌上一摔：“笑什麼笑！不就是個廢靈根，有什麼好得意的！”
雲嵐嚼著米糕，轉頭看她：“我不是廢靈根，我今天練會御風術了。”
“御風術？”趙婷像是聽見了笑話，“你連引氣都不會，還敢說練會御風術？吹牛皮也不打草稿！”
雲嵐沒跟她爭，只是把剩下的靈米糕包好，放在枕頭底下——明天要帶一塊去斷雲崖，“謝”崖神。她躺在床上，摸著懷裡的清靈露瓷瓶，心裡滿是盼頭：明天辰時的課要認真聽，午時再來斷雲崖練，說不定過幾天就能託著石子站一炷香了！
窗外的月亮升起來，月光透過窗紙的破洞照進來，落在她臉上，映出眼裡的光。她閉上眼睛，在心裡默默回憶飄起來的感覺——靈力聚足底，順風向，借地氣……一遍一遍，記在心裡。
她不知道，此刻的外門演武場邊，王執事正拿著考核冊子發愁，旁邊的小弟子問：“王執事，雲嵐那欄真要寫不合格嗎？”王執事嘆口氣：“不然還能寫什麼？不過這丫頭……倒比我想的硬氣點。”
。啊樣一太不點有嫡家雲這，來看——沉了沉眸，頁那”吸相點節氣靈與脈純家雲“在停尖指，籍古本一著翻正炎龍，裡房書的門而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