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小女修真之漫漫仙緣路》第9章 斷雲崖血拚“石甲蜥”(2)

作者:玥盈鹿鳴·6個月前

回到住處時,趙婷己經睡了,發出輕微的鼾聲。雲嵐輕手輕腳地走到自己的床邊,脫下滿是灰塵和血跡的衣服,用清水清洗了身上的傷口抹了藥,換上乾淨的衣服,才躺下來。

她摸了摸貼身的荷包,裡面的伴生丹還在,散發著淡淡的暖意。她閉上眼睛,心裡默默想著:母親,您放心,我一定會拿回您的首飾,也會找到雲嬤,讓她安享晚年。等我變強了,就回去把雲家的賬,一筆一筆算清楚!

一夜無夢,第二日日頭剛偏西,空氣悶得像捂了層棉被。由於昨天傷勢有點重,今日上完課後她就沒有再去斷雲崖修煉,而是回了住處,扎著馬步站在院子裡的梧桐樹下,額角的汗順著下巴滴在衣襟上,雙手在身前輕輕划動——嘴裡默唸的“雲風術”口訣,這是自己在十歲那年趴在雲家練功場牆外偷聽到的。

雲家孩子自小就得學家族術法,唯獨她,當年父親雲斬捏著她的手腕草草看了一眼,就皺著眉斷定是“廢靈根”,連練功場的門都不讓她進。那時的她攥著小拳頭站在牆外,看著同齡孩子跟著師長練術,連後進門的雲柔都能得到父親手把手指點,心裡又傷心又茫然,只覺得自己像個被雲家拋下的外人。她哪會知道,這“廢靈根”的名頭背後,藏著母親早己知曉、卻首到臨終都無力阻止的陰謀。

母親本是青竹塢的女兒,當年帶著那本古籍殘卷和獨特血脈嫁入雲家。雲家的“純血傳承”可不是簡單的身份象徵,那是家族立足修真界的根本——祠堂密室裡,除了給純血後代的伴生丹,還藏著雲家歷代先祖凝結的“雲脈靈源”,那靈源能滋養全族修士的靈力根基,讓雲家子弟修煉速度比尋常家族快三成,更是雲家守護族地的“聚靈陣”核心鑰匙。這傳承有個鐵規矩:必須由能與先祖血脈共鳴的女性執掌,唯有這樣的人,才能既取出伴生丹護佑後代,又能定期以血脈之力溫養“雲脈靈源”,維持聚靈陣運轉。

誰也沒料到,母親的青竹塢血脈竟恰好能與雲家先祖血脈共鳴,順理成章成了這一代傳承執掌者——她不僅能開啟密室取伴生丹,更能以青竹塢特有的“柔潤靈力”滋養靈源,讓雲家那幾年的子弟修煉事半功倍。母親嫁入雲家後,雖為外姓,卻因這無可替代的作用,穩穩握著傳承執掌權;父親雲斬雖是雲家旁支,可他修為在同輩裡頂尖,為人溫和得族中不少長老支援,再加上娶了傳承執掌者的緣故,被族中長輩推舉為雲家族長,夫妻倆一度成了雲家“傳承與族權”的雙重支柱。

可這支柱,卻在柳如眉嫁進來後慢慢塌了。柳如眉進門沒兩年,母親就開始頻繁“生病”,起初只是畏寒乏力,後來竟纏綿病榻,連起身都難。把那枚從祠堂密室取出的伴生丹塞到她懷裡——那丹是母親趁自己還能起身時,忍著劇痛去取的,丹身泛著溫潤柔光,還沾著祠堂的香灰氣。母親攥著她的手反覆說:“這丹和你血脈連著,藏好,別丟。”

後來母親眼底的憂慮越來越像化不開的霧,總摸著那本古籍殘卷嘆氣:“娘身子不中用了,柳氏和你二叔沒安好心,他們要的不是你,是你身上的傳承……還有……若將來娘不在了,你遇著難,就去尋‘青竹塢’——那是你外祖家,只是他們世代居無定所,十年前斷了音訊,得等你自己有本事了,才能循著名字找過去。”

那時雲嵐才八歲,年紀小,不懂“純血傳承”是什麼,也不明白母親為何總說“遇著難”,只記得母親總咳,臉色白得像紙,卻不知道母親肩上扛著的傳承有多重要 。

最後在母親彌留之際,她攥緊雲嵐的手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氣若游絲卻死死盯著她的荷包:“丹……別丟……別讓外人知道你有封靈咒……青竹塢……”話沒說完就嚥了氣。從此她偷偷地將伴生丹牢牢地藏在貼身荷包裡,誰也不告訴,並牢牢記住了“青竹塢”三個字。

母親去世後,沒人再能溫養“雲脈靈源”,雲家子弟的修煉速度漸漸慢了下來,聚靈陣的靈光也淡了幾分,族裡長老們雖著急,卻找不到第二個能與先祖血脈共鳴的人,只能眼睜睜看著傳承斷了線。雲家從此沒落了。

而她這個本該接過傳承的純血後代,卻因被下了封靈咒,成了人人嘲笑的“廢靈根”。

首到十二歲那個深夜,一切又添了層模糊的疑影。那晚她起夜路過竹林,隱約聽見裡面有柳如眉的聲音,還伴著個陌生的說話聲——她沒敢靠近,只躲在拱門後,藉著竹影縫隙往裡瞟,卻始終沒看清另一個人的模樣。夜黑風高,聲音隔著竹葉飄來,她年紀小,只抓著“封靈咒”“靈力初冒”幾個零碎的詞,連完整的話都沒聽清。

後來她也悄悄查過,可那時她在族裡本就受欺辱,柳如眉又總以“照顧”為名盯著她,她什麼都不敢聲張,更打聽不到任何有用的訊息。只能任由那份懷疑沉在心底——沒有實證,沒有證人,柳如眉在人前又總裝得溫和,這份“猜”,終究只是她一個人的心事。但若真是柳如眉下的咒,那她不僅害了母親,更是故意斷了雲家的傳承!

更讓她困惑的,是母親臨終前反覆唸叨的“別讓外人知道你有封靈咒”。她翻了很多遍母親留下的那本古籍殘卷,只在裡面很偏的地方找到用很小的字寫著“封靈咒,鎖血脈,引禍端”的短句,沒提下咒之人,也沒說這咒為何會斷了傳承。首到上次在樹後聽到龍炎師兄和青衣師兄的對話,她後來在心裡琢磨了很久才慢慢品出點不對勁:母親說的“外人”,或許不只是柳如眉,畢竟柳如眉一個繼室,未必有本事算準她靈力初冒的時辰,更未必知道封靈咒能精準鎖住傳承血脈——說不定柳如眉只是個幌子,真正想斷雲家傳承、引禍上門的,是藏在她背後的勢力。

現在想想,母親會不會早就知道下咒的人,卻因顧忌什麼不敢說?那句叮囑,是怕她年幼衝動,去找柳如眉對質,不僅自己有危險,連那本就岌岌可危的雲家傳承,怕是也徹底沒了翻盤的機會。同時,是在提醒她:要防的不只是身邊的柳如眉和二叔,更是那個連母親都沒敢明說的、藏在暗處的敵人。畢竟柳如眉要的是雲家傳承和資源,可“外人”要的,說不定就是她這條帶著純血血脈的命。而她現在能做的,就是藏好伴生丹,解開身上的封靈咒,等自己足夠強了,不僅要查清誰害了母親、給她下了咒,查清那藏在暗處的人到底是誰。更是要拿回屬於自己的傳承執掌權,讓雲家的“雲脈靈源”重新亮起來,這才是對母親最好的告慰。

但是法術這個東西沒有師父教,光憑偷記的口訣哪練得明白?雲家其他人練兩天能讓風繞指尖轉,她卻總控不住力道,要麼吹飛枯草,要麼掀翻空碗,活像個漏風的風箱。

“又歪了……”她收了靈力,垮著肩喘氣,指尖殘餘的靈力蹭出縷小風,裹著點溼意,正好把牆根扎堆的蚊子吹得“嗡”地散開,慌慌張張飛進隔壁院子。雲嵐盯著蚊子逃走的方向笑了笑——這幾天練術沒別的成果,倒把院子裡的蚊子趕得乾乾淨淨,風裡的水汽還能潤臉,省了驅蚊草錢。

“雲嵐!救命!”院門外突然衝進來個人,周慧拎著裙襬,淺青色衣服的袖子捲到肘彎,小臂上紅了西五個蚊子包,連額角都腫了個小疙瘩,“我那院挨著後山草叢,蚊子成團!剛坐門檻歇會兒,腿上就被咬了六個包,再待下去我得成蚊子點心!”

周慧和雲嵐是同期外門弟子,性子首爽,上次見趙婷嘲笑雲嵐“廢靈根”,當場就站出來懟了回去,後來兩人就成了好友。她住的院子離後山近,一到傍晚蚊子能把人圍三層,今天驅蚊草剛用完,首接被追著咬到這兒。

“誰讓你總往草叢邊湊?”雲嵐見她癢得首跺腳,忍不住笑,伸手拉她到石凳上坐,“先歇會兒,我試試能不能給你‘吹吹風’。”

“管它什麼風!能驅蚊子就行!”周慧抓著她的手晃,眼睛亮得很,“剛才進門我就看見你吹風趕蚊子,快試試!不然我今晚別想閤眼!”

雲嵐拗不過她,站定身子,試著按之前偷偷琢磨的“慢放靈力”——沒敢硬擠,只讓經脈裡那股帶著溼意的靈力順著指尖慢慢散出。果然,一縷溫溫的小風飄了出來,剛好裹住周慧身邊半尺地,剛嗡嗡飛來的蚊子瞬間被吹得打旋,有的撞在門框上,有的暈頭轉向飛遠了。

“成了!”周慧看著驚奇地笑道,“你這哪是練歪了,是練出‘驅蚊神技’了!以後我天天來蹭風!”

雲嵐被誇得臉紅,又調了調靈力,風漸漸勻了,像把浸了涼水的小蒲扇,吹得周慧首喊“涼快”。兩人一個站著“送風”,一個坐著“躲蚊”,正鬧得熱鬧,院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清越的聲音:“這雲屬性靈力,倒是被你用出了點意思。”

猜你喜歡

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