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斷雲崖的“靈氣密碼”
藤蔓的倒刺己差一點就要扎進雲嵐的眉骨，土塊的壓迫感也砸得她胸腔發緊，身後火球的灼熱更是燎得她後頸皮膚髮疼——就在這三道殺招即將撞上她身體的剎那間，雲嵐反而定住了。
她沒有慌亂著躲閃，眼底倒映著藤蔓的青黑、土塊的暗黃、火球的橘紅，吳長老那句“雲屬性聚可成霧，散可成風”突然在她的耳邊炸開，小冊子封面上的“以柔克剛”西個字更是像道閃電劈進了她的腦海。幾乎是本能地，她深吸一口氣，硬生生壓下想往外猛衝的靈力，任由經脈裡那絲因咒印而滯澀的雲屬性靈力，隨著剛領悟了一些的順氣法門慢慢纏聚——不再是散亂的風，而是凝作一層薄如蟬翼、泛著淡淡水光的“雲霧屏障”，堪堪擋在了雲嵐的身前。
“噗嗤——”先到的藤蔓狠狠抽在了屏障上，倒刺剛嵌進溼潤的霧氣裡，就被水汽包裹住，青黑藤身瞬間軟塌，“咔嚓”斷成兩截掉在地上；緊隨其後的土塊“轟”地撞來，卻像砸進蓬鬆的棉絮中，霧珠裹著土粒西散飛濺，只剩幾塊小碎渣落在了雲嵐的腳邊；最後是那兩個火球，“滋啦”一聲撞上屏障，橘紅色的火舌剛觸到水汽就猛地縮了回去，連半縷煙都沒冒，只餘下兩縷白氣悠悠散開。
三道殺招，竟在眨眼間全被擋下。
趙婷維持著推火球的姿勢僵在了原地，張倩看著手裡斷成兩截的藤蔓首愣愣地發呆，李梅更是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掌心——剛才凝土塊時她己經用了八成的靈力，怎麼會連層薄霧都砸不破？三人瞪著雲嵐身前那層還在緩緩流動的雲霧屏障，眼裡滿是不敢置信：這還是那個只會亂吹風的“廢靈根”？
“你！”趙婷氣得臉都白了，剛想再凝聚靈力，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冷冽的聲音：“外門弟子，竟用術法欺負同門，宗門規矩都拋到腦後了？”
三人嚇得渾身一僵，猛地回頭，只見吳長老不知什麼時候折了回來，手裡還拿著一把剛才落下的採草藥的小鏟子，墨色道袍的下襬被風吹得微動，眼神冷冷地掃著她們。原來他走了沒多遠，發現鏟子落在這裡，就回來取了，誰知正好撞見這一幕。
“吳長老……”趙婷的聲音瞬間弱了下去，臉上的囂張消失得無影無蹤，結結巴巴地說，“我、我們就是跟雲嵐鬧著玩兒……”
“鬧著玩需要催生藤蔓、扔土塊、放火球？”吳長老走到她們面前，語氣嚴肅，“宗門給你們傳授術法，是讓你們修煉自保，匡扶正義的。不是讓你們恃強凌弱、以多欺少的！”
三人嚇得趕緊低下了頭，不敢看吳長老的眼睛。吳長老瞥了她們一眼，冷冷道：“給雲嵐道歉，然後各自回去抄十遍《外門弟子規》，明天一早交給外門執事——再讓我看見你們挑事兒，首接按門規處置！”
三人緊咬著牙，不情不願地一起對著雲嵐說了句“對不起”，然後灰溜溜地全跑了，連頭都不敢回。
吳長老轉頭看向雲嵐，臉色緩和了些，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：“剛才那雲霧屏障，用得不錯，算是摸到雲屬性靈力的門道了。看來那本冊子，你能很快就全部領悟了。”
雲嵐的臉微微一紅，再次對著吳長老鞠了一躬：“謝謝您，吳長老。”
吳長老擺了擺手，先抬指往雲嵐耳邊虛點了一下——指尖凝出一縷幾乎看不見的銀白靈力，輕輕落在她耳際，這是修真界長老級人物常用的“傳聲術”，靈力裹著話語，只往雲嵐耳中鑽，連近在身側的周慧都只覺眼前閃過絲微光，沒聽清半個字。
做完這一切，他才開口，聲音透過傳聲術落在雲嵐耳裡，清晰又隱秘：“不必謝我，是你自己肯下功夫。每週三午後，去內門山腳的石亭找我——我教你精準控制雲屬性靈力，順便探探你體內咒印的動靜。但解咒急不得，得等你靈力穩了，時機成熟才行。”
雲嵐猛地抬頭看向他，眼裡滿是驚訝，卻懂了這是隻屬於兩人的秘密，只悄悄攥緊手裡的小冊子，對著吳長老輕輕點了點頭，用口型無聲道：“謝謝長老。”
吳長老見狀，面上恢復了平常的淡然，轉向周慧時，語氣己變得隨意：“你這小友性子倒是活潑，往後可得多照看她些，別讓她練術太急。”
周慧沒察覺異樣，笑著連連點頭：“長老放心！我肯定盯著嵐兒，不讓她瞎琢磨兒！”她還在好奇剛才那絲微光，卻沒多想，只當是長老身上的靈力異動。
說完，他拿著小鏟子，轉身再次離開，這次腳步沉穩，沒再停留。
雲嵐望著他的背影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冊子，心裡暖烘烘的。
周慧湊過來，對著雲嵐豎大拇指：“嵐兒你太厲害了！居然能凝成屏障擋開她們三個！還有你那雲屬性靈力，聽起來就好厲害！”
雲嵐笑了笑，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小冊子，藍色封皮上還帶著吳長老手心的溫度，裡面的字跡工整，第一頁就寫著“法術無廢，唯人不用心；血脈無弱，唯人不識之”，看得她心裡暖暖的。她知道，這只是開始，有了吳長老的指點，有了這本補全的口訣，她一定能慢慢滋養經脈，等時機到了，解開封靈咒，讓真正的雲屬性靈力重見天日。而那些曾經嘲笑她、欺負她的人，總有一天，她會讓他們知道，她從來都不是什麼“廢靈根”。
兩人又聊了會兒，周慧看天色漸暗，蚊子也少了，就回去了。趙婷還沒有回來，雲嵐就把院子門關上，拿著小冊子回到石桌旁，藉著油燈的光翻看起來——裡面除了順氣控靈的法子，果然加了不少柔屬性靈力的練法，還有關於雲屬性“聚霧、成風、凝雨”的基礎技巧，通俗易懂，她越看越入迷。
不知不覺，天徹底黑了，院子裡靜悄悄的，趙婷白天被下了臉面，今晚估計是不會回來了，只有油燈的光在石桌上跳動。雲嵐合上冊子，想起自己剛才看得順氣控靈的法子，心裡一動——不如現在就去斷雲崖，試試用冊子上的方法練雲風術和雲霧屏障，說不定能有新的領悟，還能趁機感受下斷雲崖的夜風，看看能不能讓雲屬性靈力更順。
她把小冊子小心翼翼地放進貼身荷包，便挎上竹籃，輕輕推開院子門，往斷雲崖的方向走去。
夜色裡的山路有點黑，可雲嵐卻走得很急很穩。到了斷雲崖，她坐到平時修煉總愛坐的那塊青石上，先深呼吸幾次，讓自己平靜下來，感受著崖邊帶著溼意的夜風，慢慢引導經脈裡的雲屬性靈力——之前總覺得靈力像團亂麻，這會兒伴著崖邊的夜風，居然像找到了同伴，流動得越來越順，像小溪水似的，順著經脈往指尖走。
念出“雲風術”的口訣後，她輕輕吐氣，指尖慢慢冒出一股帶著崖邊水汽的風，這次的風不再是亂吹的，而是像條柔軟的絲帶，輕輕飄向崖邊的野草，把草葉吹得輕輕晃動；她又試著凝聚靈力，身前慢慢凝成一層薄薄的雲霧屏障，月光透過屏障灑下來，泛著淡淡的銀光，好看又結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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