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群豎著耳朵聽了半晌，夾著尾巴溜了；野豬煩躁地拱著地，最終還是選擇退避三舍。
它們實在搞不懂，這片林子裡何時來了這麼一群發出恐怖聲響的兩腳獸。
林溪醒來時，己是黃昏時分。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，看著逐漸活躍起來的營地，猛地一拍額頭：“哎喲我這個榆木腦袋！晚上趕路時窩在馬車裡不也能睡覺嗎？白白浪費了那麼多時間！”
這念頭讓她懊惱地撅起了嘴，一雙明媚的眼睛裡滿是誇張的悔意。
村民們就著狼肉湯吃了些乾糧，一個個精神抖擻，只等天黑出發。趁著這個空當，林溪眼珠一轉，挽著林大勇的胳膊，父女倆默契地朝著里正走去。
“里正爺爺，”林溪笑得甜甜的，眼睛彎成了月牙，“我琢磨著，咱們晚上趕路的速度得再提一提。趁著現在大家精神好，儘快超過前面那些難民潮，這樣才能離危險遠一些不是？”
林大勇接過話頭，聲音沉穩有力：“咱們從土匪那兒繳獲的牛車馬車還沒發揮最大用處。我建議把行李重新歸整歸整，儘量讓老人和孩子全都上車。這樣既能加快行進速度，也能省些體力。”
里正眯著眼睛聽著，越聽眼睛越亮，最後一拍大腿：“妙啊！還是你們爺倆腦瓜子活絡！我這老腦袋都快被這逃荒的日子磨鈍了。”
林大勇呵呵地摸了摸後腦勺，嘴上言不由衷地謙虛道：“里正叔過獎了，我們也就是隨便想想。”但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洩露了他內心的得意。
“還有一事，”林溪趕緊補充，“得準備足夠的火把木柴，這幾夜路還長著呢。”
里正大手一揮，豪氣干雲：“包在我身上！我這就去安排！”說罷轉身就走，那步伐快得，真像是腳下踩了風火輪。
看著里正飄去的背影，林大勇和林溪相視一笑，那笑容在夕陽的餘暉中格外燦爛。
另一邊，二柱早己自發地組織起大家的日常訓練。這個憨厚的小夥子如今是林溪最得力的副手，做事總是想在大家的前面。
“手臂抬高點！對，就這樣！”二柱認真地糾正著每一個動作，黝黑的臉上滿是汗水。
林溪走過去時，訓練正進行得熱火朝天。
她滿意地點點頭，接過二柱遞來的大刀，開始教授新的刀法招式。
“看好了，這一招叫做‘迴風拂柳’，”林溪手腕翻轉，大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，“關鍵不在於力道，而在於角度和時機。”
村民們目不轉睛地盯著，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。
當天色徹底暗沉下來，營地裡己經點燃了密密麻麻的火把。跳躍的火光映照著一張張堅毅的面龐，也照亮了前行的路。
里正站在隊伍最前方，深吸一口氣，吹響了出發的哨子。清脆的哨聲在夜空中迴盪。
“走嘞！”里正甩響趕牛車的鞭子，聲音洪亮。
隊伍中段的高屠夫立刻以哨聲回應，那哨聲渾厚有力，如同他的人一般。
林大勇家照例負責隊尾壓陣。當林大勇的哨聲也響起時，整支隊伍如同一條火龍，緩緩遊動起來，將一大片黑暗甩在了身後。
吳煥英坐在馬車上，回頭望了望己經空無一人的營地，輕聲道：“這一走，不知安頓在哪裡？”
林溪握住母親的手，目光堅定：“娘，只要咱們一家人在一起，到哪裡都是家。”
林大勇聞言，回頭看了妻女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溫暖的笑意。他甩了甩鞭子，加快了腳步，融入了那條越來越長的火龍之中。
林溪擠在幾個丫的最裡面，調整了一個相對舒適的位置，眼一閉，意識渙散，便睡了過去。
睡不著，那是不可能的，這幾天的疲憊是睡眠的最好催化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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