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掌櫃一愣,隨即笑了:“小姑娘,這是不肯原諒老朽?”
林溪也笑了,笑得眉眼彎彎,如新月初升:“掌櫃的,您處理得很公道,我心裡佩服得很。只是我們不是來吃飯的,真是來做生意的。”
她從林義歡手裡拿過那個布袋,倒出一把松子,遞到陳掌櫃面前:“您嚐嚐,這是我們自己上山採的松子,用祖傳秘製的配料和方法炒制而成的。還有野核桃,紅糖,都是上好的貨。我想問問,笛升酒樓要不要這些貨?”
陳掌櫃愣了一下,接過鬆子,放進嘴裡,輕鬆地咬開松子殼,嚼了嚼。
嚼著嚼著,他眼睛驀地一亮。
“嗯,不錯,不錯啊!香,脆,還有股子清甜,味道層次豐富。”
他又看向林溪,眼神里多了幾分欣賞——這丫頭,遇事不慌,不卑不亢,還能抓住機會推銷自己的貨,不簡單。
“小姑娘,老朽姓陳,你叫什麼名字?”
林溪大大方方道:“陳掌櫃好,我叫林溪,永河村來的。”
陳掌櫃聽見林溪這個名字,心裡更是一震。面上卻不動聲色。
陳掌櫃點點頭,沉吟片刻,才開口說道:“這樣,松子核桃和紅糖,我們酒樓確實用得著。做糕點,配菜,都能用上。紅糖也要,後廚用量大。你手裡有多少?”
林溪心裡一喜,面上卻穩得很:“松子還有一千多斤,核桃兩千來斤,紅糖一千斤。您要是要,可以商量價錢。”
陳掌櫃笑了,捋著鬍子道:“好,爽快。我也不跟你講價,生松子西十文一斤,熟松子七十文,核桃三十五文一斤,紅糖一百二十文一斤,按市價收。你那些貨,我全要了。”
林溪眼睛一亮,隨即又冷靜下來:“陳掌櫃,您不先看看貨?”
陳掌櫃哈哈大笑:“看什麼看?就衝你這人,我相信你的貨肯定就差不了?”
他招招手,叫來一個夥計:“去,叫幾個人,跟著這位小姑娘去拉貨。當場過秤,當場結賬。”
林溪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,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,衝陳掌櫃深深施一禮:“謝謝陳掌櫃的!”
陳掌櫃擺擺手,又看了她一眼,忽然道:“小姑娘,你方才,是不是在試探老朽?”
林溪一愣,意味深長地笑了,沒說話。
陳掌櫃哈哈一笑,心照不宣地道:“好,好。年紀小小,就有這份心性,難怪陳……”
陳掌櫃差點說漏嘴,趕緊轉轉話題:“往後有貨,首接來找我。笛升酒樓的門,隨時給你開啟。”
林溪點點頭,帶著林義歡和林富貴,跟著那個夥計出了門。
走出笛升酒樓,林義歡和林富貴才長長地吐了口氣,腿一軟,差點坐到地上。
“我的娘哎……”林義歡抹著額頭上的汗,“溪溪,還是你膽子大!剛才那陣勢,我差點以為咱們要交代在裡面了!”
林富貴也連連點頭,心有餘悸。
林溪笑了,回頭看了一眼笛升酒樓的招牌,眼睛彎成兩彎月牙。
陳藝,看來還是很有識人之明的嘛。
“走吧,叫上我爹,送貨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