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大勇和林溪同步發聲：“種！”
接下來的幾天，永河村熱鬧得像趕集似的。
修橋的工匠們天不亮就開工，天黑透了才收工。
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從早響到晚，鋸木頭的、鑿石頭的、夯土墩的，各種聲音混在一起，離河岸遠遠地，都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付舒和宋子清沒有急著回京城。兩人就住在付家大院，
每天都要到修橋現場看幾趟。付舒倒不是不放心工匠的手藝，而是心裡清楚——這座橋，修的不只是路，更是付家和那些安置戶之間的面子。
修好了，他爹前頭那些破事，應該會抵消不少。
宋子清一開始並不太願意留下來。她在侯府住慣了，付家大院跟侯府比起來，到底寒酸了些。
再說，她心裡還憋著氣——她公公幹的那些破事，害得她在大哥面前丟盡了臉，在那些泥腿子面前也抬不起頭來。
可住了兩天，她倒漸漸品出些滋味來了。
每天早上，她站在院門口，就能看見河對岸那些安置戶忙忙碌碌的身影。
有的扛著鋤頭下地開荒，有的推著獨輪車運石頭，有的在帳篷外面晾衣裳。
小孩子一邊巡邏，一邊在空地上追跑，吵吵嚷嚷的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生氣蓬勃。
她以前覺得那些泥腿子髒、窮、沒出息，可看多了，倒覺得他們活得挺實在的。不像在侯府裡，成天勾心鬥角，笑裡藏刀。
尤其是那個叫林溪的姑娘。
宋子清再一次注意到林溪，是在修橋的第二天。
那天下午，她跟著付舒到河邊看進度。
工匠們正往河裡放石墩，幾個石匠站在齊腰深的水裡，喊著號子，把一塊塊幾百斤重的石頭碼下去。
水花濺起來，打在石匠們的臉上、身上，他們也不在意，抹一把就接著幹。
宋子清站在岸邊，看了一會兒，覺得無趣，正要轉身回去，忽然看見對岸的河灘上站著一個人。
是個姑娘，十西五歲的模樣，身量己經長開了，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，她頭上包著一塊同色的布巾，把頭髮都攏在裡面，利落得很。
她沒像別的村姑那樣畏畏縮縮，
她落落大方地站在河灘上，腰背挺得筆首，目光越過河面，不緊不慢地掃過對岸的人群。那姿態不像是在看熱鬧，倒像是在……觀察，審視。
宋子清心裡微微一動。她在侯府見過不少武將，那些人站崗放哨的時候，就是這副模樣——不動聲色，卻把什麼都看在眼裡。
“林溪？”宋子清自言自語。
付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，撇了撇嘴：“上次縣令來的時候，就她最能裝模作樣。”
宋子清沒理他，只是看著那個身影，若有所思。
“她救了陳藝的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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