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方沒理會他們的表情,沉聲道:“把這幾把弩和箭矢都帶上,再備幾份厚禮。明天一早就出發,低調些,不要聲張。”
隨從和工匠們連忙應了,各自去準備。
一天後,永河村。
秋日的陽光暖洋洋的,曬得人身上懶洋洋的。林溪蹲在自家正在修建的房子旁邊,手裡拿著一根樹枝,在地上畫來畫去。
房子己經起了地基,工匠們正忙著砌牆,叮叮噹噹的敲打聲混著吆喝聲,熱鬧得很。
“林姑娘,這煙囪的走向,您看這樣行不行?”馬工匠從屋頂探出頭來,衝下面喊。
林溪站起來,仰頭看了看,比劃了兩下:“再往左偏半尺,不然煙會倒灌。”
馬工匠應了一聲,縮回去繼續幹活。林溪又蹲下來,繼續在地上畫。
她畫的不是房子,而是一張新圖紙——學堂的運動場室內外的佈局,哪裡該放單雙槓,哪裡該安裝爬杆……
“溪溪丫頭!溪溪丫頭!”林大娘的聲音從帳篷區那邊傳過來,高亢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,像是被什麼東西追著跑。
林溪站起來,拍了拍手上的土,就看見林大娘上氣不接下氣地跑過來,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,還有幾分慌張。
“咋了奶奶?”林溪迎上去。
林大娘喘了好一會兒,才指著帳篷區那邊,結結巴巴地說:“來……來人了!又……又來人!還……還帶了好多東西!”
林溪恍惚了一下,平白無故的,啥人錢多沒地兒花了?
她朝林大娘身後看去,果然看見幾個人正在帳篷區站著。
為首的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人,面容嚴肅,穿著一身半舊的玄色袍子。
那通身的氣派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。他身後跟著幾個隨從,身邊放著籃子布包,不知裝的什麼。
林溪眼睛微微眯了起來——難道是軍器監的人,來了?
她快步迎上去,走到近前,不卑不亢地行了個禮:“這位大人,可是從京城來的?”
鄭方停下腳步,打量了林溪一眼。
眼前的姑娘十西五歲,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,頭上包著同色的布巾,手上還沾著泥。
可她的腰背挺得筆首,眼神清亮,說話不卑不亢,半點不見鄉下姑娘見到官差時那種惶恐。
奇怪了,這姑娘有一種軍人的氣質
他心裡暗暗點頭,抱拳回了一禮:“可是林溪林縣君?下官軍器監監正鄭方,冒昧來訪,還望見諒。”
林溪微笑著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鄭大人客氣了。請裡面坐。”
她把鄭方一行人領到帳篷裡,林大娘熱情地倒水泡茶。
林溪坐在鄭方對面,不急著問來意,
兩個人來了幾個輪迴的商業互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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