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煥英擺擺手,笑道:“國公爺言重了。救死扶傷,是醫者的本分。您好好養傷,比什麼都強。”
定國公點了點頭,又看向皇帝,想說什麼。皇帝按住他的手,聲音低沉卻帶著幾分哽咽。
“姐夫,別說了。好好養傷,朝中的事有朕。”
定國公眼眶一紅,沒再說話,閉上了眼睛,胸口起伏著,呼吸漸漸平穩下來。
折騰了這麼久,他實在太累了。
皇帝站起身,看了看窗外的天色,陽光己經照進了半個屋子。
他定了定神,對陳藝道:“你在這兒守著,朕先回宮。還有一堆摺子等著批。”
陳藝連忙躬身:“恭送陛下。”
皇帝走了兩步,忽然停下來,回頭看了一眼吳煥英和林溪,淡淡道:“吳醫監,林縣君,隨朕來一下。”
母女二人對視一眼,跟著皇帝走到隔壁的偏廳。
皇帝在椅子上坐下,指了指對面的凳子,示意她們也坐。兩人謝了恩,小心翼翼地坐下。
皇帝靠在椅背上,打量了她們一會兒,忽然笑了。
“昨晚你們比龍一和賈一快了將近一個多時辰,是怎麼做到的?”
吳煥英心裡一緊,面上卻不動聲色,看了林溪一眼。
林溪大大方方地笑了笑,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
“回陛下,民女的馬是百裡挑一的良駒,跑得快些。再者,民女從小在山裡長大,路熟,抄了近道。”
皇帝挑了挑眉,似笑非笑地看著她,沒有追問。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,又放下,話鋒一轉。
“你們林家,從逃荒到現在,不過一個多月,又是獻高產作物,又是獻弩箭圖紙,又是造麴轅犁,又是救定國公的命。朕很好奇,你們一家,到底還有多少本事沒拿出來?”
吳煥英低著頭,不說話。林溪倒是不怯場,抬起頭看著皇帝,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陛下,我們一家雖然是普通的莊戶人家,但是我們一家人願意動腦,願意放開思路。”
皇帝被她這話逗笑了,笑完了,認真思索了一下:“是啊,所有新事物的出現,不都是放開了思想束縛的結果嗎?”
讚賞地不斷點頭。
忽然正色道:“林溪,朕問你一件事。”
林溪收起笑,認真地看著他。
皇帝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緩緩道:“南通王叛亂,前線戰事膠著。朕想聽聽你的看法。”
林溪愣了一下,隨即明白過來——這是皇帝在考她。
她思索了片刻,腦子裡飛快地轉著。
前世看過那麼多兵法戰例,雖然沒上過戰場,可紙上談兵的本事還是有的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