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榴彈在飛出三十多米後凌空爆炸，破片如雨點般灑在日軍散兵線上，至少三人倒地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，包括那老兵。
王林雲沒時間解釋。他衝到西北側城牆拐角，推開陣亡射手的屍體，抓住那挺馬克沁重機槍。
冷卻水筒還是滿的，子彈帶也還有大半。
他拉動槍機，對準東南方的日軍機槍陣地。
“鐺鐺鐺鐺鐺！！”馬克沁的沉悶連射響徹戰場。
水冷機槍的射速和穩定性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。
第一梭子就敲掉了右側的九二式重機槍，射手和副射手一起被打成篩子。
左側機槍手慌忙調轉槍口，但王林雲的第二梭子己經追到。
兩挺壓制火力全滅。
“打！！”老兵第一個反應過來，嘶聲怒吼。
缺口兩側的守軍火力全開。失去機槍掩護的日軍散兵線瞬間被打亂，丟下十幾具屍體後撤。
戰鬥迎來短暫的喘息。
王林雲鬆開扳機，槍管己經燙得冒煙。他靠在牆垛上，劇烈喘息。
左臂的舊傷疤在隱隱作痛——每次高強度戰鬥後都這樣，軍醫說這是神經記憶。
一雙破舊的布鞋出現在他視線裡，是那個老兵。
他盯著王林雲，眼神複雜——有震驚，有疑惑，更多的是一種絕境中看到希望的光。
“兄弟，哪個部分的？”
王林雲張了張嘴，腦子裡飛速轉動。
他知道金陵保衛戰的大致情況：
1937年12月1日，日軍開始進攻金陵外圍。
12月10日，對金陵城垣發動總攻。
12月12日，中華門、光華門、中山門相繼被突破，金陵衛戍司令長官唐生智下令撤退，但命令傳達混亂，各部各自為戰。
今天，就是12月12日，中華門陷落的日子。
“我……”
“路過的。”
老兵愣了一下，然後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黃牙：
“行，路過的兄弟，你這機槍打得，比教導總隊那幫德械師還地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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