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會的。”王林雲說。
“嗯，你會的。”老院長拍拍他的肩，提著水壺走了。
吃過早飯，孩子們神秘兮兮地湊在一起嘀咕了半天，然後推選出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當代表，跑到王林雲面前，仰著臉，一本正經地說：“雲哥哥，我們要給你開個歡送會！”
“歡送會？”
“對！表演節目！”另一個男孩搶著說，“我們練了好久的！”
王林雲看向陳院長，老人笑著點點頭。
於是，上午十點，福利院小小的活動室變成了臨時舞臺。
他們搬來小凳子，拉起一條手寫的橫幅——“歡送雲哥哥出征表演大賽”。
字跡歪歪扭扭，還畫著太陽、火箭和歪鼻子笑臉。
沒有像樣的燈光，沒有華麗的服裝，只有十幾個孩子，和兩位坐在小馬紮上、笑得合不攏嘴的老人。
“第一個節目！合唱——《讓我們蕩起雙槳》！”一個扎羊角辮的女孩自告奮勇當報幕員，聲音清脆。
孩子們迅速排成歪歪扭扭的兩排，在陳院長老舊手風琴的伴奏下，用盡力氣歌唱。
跑調，破音，但每一張小臉都漲得通紅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。
王林雲坐在藤椅裡，背挺得筆首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在聆聽最高規格的彙報演出。
合唱結束，是詩朗誦。
一個結巴的小男孩憋紅了臉，終於把《憫農》背完，贏得全場最熱烈的掌聲——主要來自他自己和起鬨的夥伴。
接著是“武術表演”。
幾個男孩比劃著從動畫片裡學來的招式，嘴裡“嘿哈”有聲，最後以疊羅漢摔倒、笑成一團告終。
王林雲看著臺上那些稚嫩的臉，那些因為興奮而發亮的眼睛，那些笨拙卻充滿生命力的動作。
他想起了金陵城。想起了那些本該也有這樣童年的孩子。
演出最後，孩子們手拉手站成一排，對著王林雲，用盡全力喊：
“雲哥哥！一路順風！早點回家！”
陳院長擦了擦眼角，帶頭鼓掌。
掌聲在小小的活動室裡迴盪，混著孩子們的笑聲、喊聲，還有窗外梧桐葉的沙沙聲。
王林雲站起身，走到孩子們面前，蹲下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些什麼——是幾枚他在基地用彈殼打磨的、光滑的小掛件，形狀很簡單，有的像星星，有的像船。
“這個，給你們。”他分給每個孩子一枚，
“戴著，保平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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