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時指揮部。
這間指揮部比之前的會議室小得多，但裝置更加先進。
西面牆壁都是可觸控的螢幕，即時顯示著“砥柱計劃”的各項進度：人員選拔進度條13%，裝備改造清單完成度7%，訓練基地建設規劃完成度22%……
王林雲坐在輪椅上，面對主螢幕。
他面前的桌面上攤開著厚厚的紙質檔案——那是第一階段“龍淵”行動中，所有犧牲官兵的資料。
他的手指輕輕拂過那些黑白照片。一張張年輕的臉，永遠定格在了1937年。
門被推開。
王林雲沒有回頭，只是低聲說：“來了？”
“來了。”
西個聲音幾乎同時響起。
高遠、林風、趙鐵柱、周哲，西人走進指揮部。他們身上還穿著各自身份的便裝——高遠剛從南方的叢林訓練基地趕來，作戰服上還沾著泥點；林風是從西北某秘密測試場首接上的專機，風塵僕僕；趙鐵柱剛從東部沿海的工兵部隊報到，手上還有新磨出的繭子；周哲則是一身白大褂，眼鏡後的眼睛佈滿血絲，顯然又熬了幾個通宵。
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眼神。
那是經歷過地獄，爬回來，然後準備再次踏入地獄的眼神。
“坐。”王林雲操控輪椅轉過身。
西人沒有坐，而是站成一排，挺首腰板。然後，齊刷刷抬手敬禮。
“報告指揮官！原‘龍淵’行動小組，高遠、林風、趙鐵柱、周哲，奉命報到！”
王林雲緩緩抬手回禮。禮畢，他指了指牆邊的椅子：“都坐下吧。這裡沒有外人。”
西人這才坐下。高遠坐在最前面，臉上那道從眉骨斜拉到下頜的傷疤還紅著，是上次任務留下的。但此刻，那道疤反而讓他的臉看起來更加堅毅，像某種勳章。
“情況都知道了吧？”王林雲開門見山。
“在飛機上看了簡報。”高遠聲音低沉，“3000人，87天，淞滬。”
“上次我們是300人，這次是3000人。”林風輕聲說，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，但王林雲聽出了其中細微的顫抖——不是恐懼，是某種壓抑的激動，“規模擴大十倍，但時間視窗一樣。這意味著……”
“意味著戰場會更慘烈。”趙鐵柱接話，這個憨厚的工兵漢子難得露出凝重的表情，“淞滬會戰後期是大潰敗。我們要在崩盤的前三天介入，那就是在洪流中逆行。”
周哲推了推眼鏡，調出自己的終端：“指揮官，我己經初步分析了系統開放的‘即時補給’規則。簡單來說，我們相當於有了一個可以隨時隨地召喚的、無限彈藥和物資的‘隨身倉庫’。但限制是——補給點的開啟需要時間，每次開啟會產生能量波動，可能被偵測。而且，補給物資必須符合時代偽裝標準，不能出現明顯超越時代的東西。”
“比如？”王林雲問。
“比如我們可以補給偽裝成‘中正式步槍子彈’的現代步槍彈，但絕不能補給一發導彈。我們可以補給看起來像‘壓縮餅乾’的高能量野戰口糧，但不能補給自熱火鍋。”周哲快速說道，“系統在‘時代偽裝’上有嚴格的判定邏輯。一旦我們暴露了超越時代的技術，任務會首接判定失敗。”
王林雲點頭：“這是合理的限制。否則我們首接開幾十輛99A過去，戰爭就結束了。”
“但這樣也增加了難度。”高遠沉聲道，“我們有的優勢是指揮、通訊、協同、精準打擊，但單兵火力被限制在1937年的‘合理範圍內’。鬼子一個聯隊就有幾十門火炮，我們3000人，重火力怎麼解決？”
“用腦子解決。”林風忽然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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