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，你看到戰壕對面，一個日本兵端著刺刀衝過來。他的臉在炮火閃光中忽明忽暗，猙獰，瘋狂。
刺刀捅進胸膛的感覺，冰冷，然後劇痛。
視野開始模糊，黑暗。
“體驗結束。”蘇婉的聲音。
VR頭盔被摘下。五十個士兵，有三十多個在劇烈喘息，臉色慘白。有七八個在乾嘔。還有幾個，首接癱在椅子上，眼神渙散。
“剛剛你們經歷的，是1937年淞滬戰場，羅店爭奪戰中的一個片段。”蘇婉的聲音平靜地響起，“那是真實的。你們感受到的死亡，是真實的。如果你們去了，這就是你們每天、每小時、每分鐘要面對的東西。”
她頓了頓，問出第二個問題：
“現在，告訴我，你們還想去嗎？”
房間裡沉默。
幾秒後，第一個士兵站起來，儘管腿還在抖，但聲音很大：“去！為什麼不去？！”
第二個，第三個……士兵們陸續站起來。
“去！乾死那些畜生！”
“我爺爺的爺爺就死在南京，我要去給他報仇！”
“當兵就是為了打仗，打鬼子，死了也值！”
群情激憤。
但蘇婉的目光，卻落在那些沒說話的人身上。
“你。”她指著其中一個一首沉默計程車兵，“為什麼不說話？”
那個士兵抬起頭，看起來很年輕，可能還不到二十歲。他張了張嘴，聲音有些發顫：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死。”士兵老實說，“剛剛那個體驗……太真實了。我怕我真的會那樣死掉，腸子流一地，在泥裡爬……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來參加選拔？”蘇婉問。
士兵沉默了更久，然後抬起頭，眼睛紅了：“因為我爸是軍史教授。我從小就看那些照片，看那些書。我知道那裡發生了什麼。我……我沒法裝作不知道。”
他吸了吸鼻子，聲音哽咽：“我怕死，但我更怕……更怕如果我不去，那些事還會再發生。雖然教官說，歷史己經發生了，我們改變不了過去。但如果我們能多救幾個人，能讓鬼子多死幾個……那……那我死了，也值了。”
蘇婉看著他，看著這個年輕、害怕、但依然選擇站在這裡計程車兵。
“記住你現在的感受。”她說，“記住你的恐懼，也記住你的理由。因為到了那邊，當你真的面對刺刀和死亡時，你需要這些來支撐你活下去。”
她看向所有人。
“最後一項測試。道德困境抉擇。”
螢幕上出現場景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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