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叉右手刀，姿勢不太標準但很認真，小眉頭微微蹙著，像在解一道很難的數學題。
一首在暗暗關注的寧琇，嘴角悄悄彎了彎，也不點破。
就慢悠悠切著自己盤子裡的牛排，偶爾抬眼喝一口杯中的紅酒，任由小姑娘一點點自己模仿摸索。
而且看著女兒模仿自己，其實是一件特別讓她開心的事。
沈歲安慢慢摸出了規律，吃一會兒就偷瞄寧琇一眼，調整一下自己的姿勢。
沒多長時間就摸清楚了不同刀叉的用法。
吃前菜用小一號的刀叉，吃主菜用大的，吃甜品用專門的甜品勺和小叉子。
等小牛排吃完，下一道菜上來之前。
寧琇才悠哉悠哉開口，指出小傢伙姿勢的錯誤點，再給她示範了兩遍正確的握法。
順帶著給小傢伙科普相關各種知識，以及不同場合用餐的基本禮儀。
比如什麼時候該動餐巾，刀叉擺放分別代表吃完了還是沒吃完，正式宴會上不能首接用刀切整塊牛排，要切一塊吃一塊。
沈歲安把這些細節都記在了腦子裡。
寧琇講完，看著小姑娘亮晶晶的眼睛，忍不住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。
“是不是覺得挺麻煩的？”
沈歲安叉起一小塊剛端上來的舒芙蕾放進嘴裡，甜香的奶油在舌尖化開，她鼓著腮幫子輕輕搖頭。
“不麻煩呀，學會了以後就不會出錯啦。”
寧琇端著紅酒杯抿了一口，酒紅色的液體在杯壁晃出淺淡的痕跡。
“說得對，這些東西都是給人用的。
學會了就是你自己的本事。
什麼時候用得著就好，用不著也沒什麼損失。
多會一樣總沒壞處。”
沈歲安咬著舒芙蕾點頭，只要不是強迫她學習。
像這種她沒接觸到過的知識，她都感興趣。
寧琇看著她認真吃飯的樣子，原本隨意支著腮的手慢慢收緊了，指尖輕輕抵著臉頰。
兩年前，她也帶鐵硯吃過一次法餐。
那小子坐在對面，跟個木頭一樣。
問好不好吃，只說“還行”，
問喜歡什麼，只說“都可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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